第4章 錦衣夜至
【叮!恭喜宿主獲得黑鐵級物品卡,請問是否啟用?】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意識海中驟然響起。
打破了慈寧宮別苑殿內的死寂。
謝臨淵靠在軟榻上,指尖輕撚腕間羊脂玉玨,淡聲應道:“啟用。”
【叮!啟用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白銀一百兩!】
淡藍色的係統麵闆,閃過一道微末的黑鐵光暈。
一百兩白銀的虛擬標識,穩穩落入係統空間角落。
他低低呢喃,語氣平淡:“日簽獎勵確實不大,不過蚊子再小也是塊肉,積少成多便是底氣。”
此時,洗髓伐脈丹的藥力,仍在體內緩緩遊走。
如同春日融雪,浸潤著四肢百骸。
受損的經脈被溫潤修復,細微裂痕盡數癒合。
體內淤積的餘寒與雜質,順著毛孔緩緩排出,在麵板凝起一層淡淡黑垢。
煉體十層巔峰的修為,已然穩穩紮根。
徹底擺脫了往日的孱弱,渾身都透著一股通透的力量。
他的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
殿外宮女守在廊下的輕淺呼吸,院中古鬆枝葉被晚風拂動的簌簌聲。
甚至遠處宮牆下,侍衛換崗的拖遝腳步,皆清晰入耳。
謝臨淵擡手,隨意拭去肌膚上的黑垢。
露出白皙卻透著堅韌的麵板,周身氣息沉穩,再也不見半分從前的怯懦。
慈寧宮別苑,本就地處皇宮最偏僻的角落。
遠離皇城中樞,再加上他素來不受父皇寵愛,如同皇宮中的透明人。
入夜之後,這裡更是冷清至極。
守殿的不過幾個老邁宮女和小太監,宮門處的守衛也極為薄弱。
巡邏的侍衛,隻是走走形式,連宮道上的燈盞都懶得點全。
這般境地,於旁人是無盡的冷落。
於他,卻是絕佳的藏拙之地,無人窺探,無人打擾。
謝臨淵指尖輕叩軟榻沿邊,發出清脆的輕響。
腦海中,如同前世規劃專案方案一般,細細梳理著眼下的局勢。
沈硯三日內便至,大宗師巔峰的修為,太醫院院正的身份,是明麵上最堅實的依仗。
錦衣衛千人蟄伏京城各處,是他暗中最鋒利的尖刀,可探可殺,可守可攻。
而那碗摻了寒毒的湯藥,還有三日前的莫名落水。
皆是他在這深宮之中,要查清的第一件事,也是他立足的第一戰。
正思忖間,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動靜。
是衣袂破風的聲響,輕得如同柳絮拂過水麵,若有若無。
若非他如今煉體大成,五感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察覺這絲微末的氣息。
謝臨淵擡眼,望向緊閉的窗戶,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沒有出聲,隻是靜靜坐著,等候來人。
下一刻,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窗縫間悄無聲息滑入。
落地時,竟未帶起半分塵埃,連燭火的光暈,都隻是輕輕一晃,便恢復平靜。
來人一身玄色飛魚服,腰束鎏金玉帶,腰間懸著一柄綉春刀。
刀鞘上的青銅紋飾,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微光,寒氣隱現。
麵上覆著一方玄色麵巾,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目光沉凝。
身影落地,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雙膝跪地。
脊背挺得筆直,對著謝臨淵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聲音低沉沙啞,刻意壓到了極緻,卻字字清晰:“屬下錦衣衛千戶陸崢,參見殿下!”
全程行雲流水,無半分多餘聲響,唯有深入骨髓的絕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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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最擅隱匿追蹤,再加上慈寧宮別苑守衛薄弱、偏僻冷清。
陸崢獨身前來,自然神不知鬼不覺,連守殿的宮人都未曾察覺分毫。
“起來吧。”
謝臨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與往日那個病弱怯懦、說話細聲細氣的七皇子,判若兩人。
“謝殿下。”
陸崢應聲起身,垂首而立,身姿挺拔如鬆。
眸光始終落在地麵的青磚紋路之上,不敢有半分僭越,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周身的肅殺之氣,盡數收斂,隻餘對主上的絕對遵從。
他雖是宗師後期的修為,在京城之中,也算一方頂尖強者。
卻因係統的繫結,對謝臨淵的忠誠刻入骨髓,此生唯其馬首是瞻。
“本皇子召你前來,有兩件要事,需你盡心去辦。”
謝臨淵緩緩開口,聲音在靜謐的殿內格外清晰。
目光落在陸崢身上,帶著掌控一切的沉穩,沒有半分少年人的稚嫩。
“屬下聽令,萬死不辭!”
陸崢沉聲應道,未有半分遲疑,雙拳微握,靜待指令。
語氣鏗鏘,盡顯錦衣衛的鐵血與忠誠。
“第一,查清本皇子三日前落水的真相。”
謝臨淵的目光驟然變冷,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
想起那池冰冷的湖水,想起昏迷三日的生死一線,心中便湧起一股冷意。
“本皇子不信那是意外,一個無權無勢的落魄皇子,身居這偏僻的慈寧宮別苑,怎會平白在自家莊苑的池塘邊落水?”
“查清楚,誰動的手,背後有何人指使。”
“從策劃到實施,每一個參與的人,每一個細節,都要查得明明白白。”
“而後密報於我,不得外洩半分。”
陸崢聞言,沉聲應道:“屬下遵令!落水之事發生在慈寧宮別苑內,屬下定能循著蛛絲馬跡,查清所有線索,絕不辜負殿下所託!”
他身為錦衣衛千戶,偵查追蹤本就是看家本領,此事於他而言,並不算難。
“第二,查太醫院今日送來的湯藥。”
謝臨淵頓了頓,寒意更甚,指尖不自覺攥緊。
想起那碗藏著寒毒的湯藥,心中便升起一股殺意。
“查送葯的宮人是誰,湯藥是誰熬製、誰經手調配。”
“還有太醫院中是誰授意下毒,背後是否有其他勢力牽扯,一併查清。”
話音落下,陸崢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麵露難色,卻還是躬身領命,語氣帶著幾分顧慮:“殿下,此事屬下定盡全力去查,隻是……”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將其中的難處和盤托出:“湯藥之事,全程皆在皇宮內部進行。”
“太醫院、禦膳房乃至送葯的宮人,皆身處宮牆之內。”
“我錦衣衛雖擅隱匿,卻終究是宮外勢力,入宮探查本就受限。”
“且皇宮之中太監居多,他們遍佈各處,耳目眾多,盤根錯節。”
“我等皆是男子,即便隱匿功夫再高,在宮女、太監紮堆的皇宮裡,也極易露出馬腳。”
“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蹤跡,此事,著實不易查。”
謝臨淵聞言,眸光微沉,指尖輕叩榻沿的動作,驟然一頓。
陸崢的話,正中他的顧慮。
錦衣衛雖強,可終究是宮外的暗探力量,在深宮腹地,處處掣肘。
皇宮之內,皆是太監宮女行走,男子根本無法隨意出入,更別說隱秘探查。
這一刻,他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強烈的念頭。
他需要的,是像前世東廠那樣的組織!
東廠由太監組成,混跡於深宮各個角落,無孔不入,最擅打探宮闈隱秘。
他們熟悉皇宮的規矩,瞭解宮內人的心思,能輕易融入太監宮女的圈子,不會像錦衣衛這般束手束腳。
有了東廠這樣的宮內暗探組織,便能完美彌補錦衣衛的短闆,內外配合,掌控所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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