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線交織
魏忠的念力應聲散去,殿內隻剩燭火跳躍的輕響。謝臨淵靠在軟榻上,指尖輕撚腕間羊脂玉玨,玉溫沁心,心底的算計卻愈發清晰。
秦嵩在太醫院排查,無非是疑心落水有詐,既想揪出他身邊的異心者,也是試探沈硯的立場。
秦嵩依附三皇子,手握太醫院權柄,雖不涉朝堂政務,卻是宮闈爭鬥裡最陰毒的刀。
他能借診脈窺探皇室動向,憑藥材暗下毒手,以醫權遮掩陰私,這般暗處的威脅,遠比朝堂明爭更難防備,不除始終是心腹大患。
隻是眼下絕非動手之時,沈硯初任院正,雖有宗師修為震懾,卻未收服太醫院人心;東廠百騎剛歸位,僅能探聽淺層訊息;錦衣衛受深宮禁製,半步不得入內,硬碰硬隻會打草驚蛇。
唯有以靜製動,借秦嵩的排查反布一局。
謝臨淵心念傳訊魏忠,令其挑兩名嘴笨心實的低階太監,假意與秦嵩安插的眼線閑談,傳遞他藥石罔效的假訊息,且務必自然,點到即止。
“屬下明白!”
魏忠的念力即刻回應。
不多時,守殿老宮女端著湯藥進來,行禮恭敬,眼底卻藏著窺探。謝臨淵一眼便知,這是秦嵩安插在別苑的釘子,專司打探他的身體狀況。
他當即收斂鋒芒,裝作怯懦模樣,伸手接葯碗時故意晃悠,半碗湯藥灑在衣襟,連聲輕咳,聲音細若蚊蚋:“手滑了……喝了這麼久的葯,身子還是不聽使喚……”
老宮女連忙上前擦拭,眼底閃過竊喜,嘴上恭敬應著去重新盛葯。
看著她的背影,謝臨淵嘴角勾出冷冽弧度,這顆棋子,正好為他傳遞假訊息,讓秦嵩放下戒心。
不出半日,魏忠傳訊。
“殿下,訊息已到秦嵩耳中,他派心腹假意探望,見您臥榻、沈院正蹙眉,已然深信。午後已向麗妃遞信,撤去別苑外三成暗探。”
“做得好。”
謝臨淵心念回應,眼底閃過精光。三成暗探雖少,卻夠東廠百騎佈局。
他令魏忠趁勢滲透長樂宮與太醫院周邊,摸清秦嵩作息、藥材調配流程,重點盯防其親傳弟子與心腹。
三日後,沈硯如期診脈,屏退宮人後遞上薄紙,低聲道:“殿下,秦嵩近日在太醫院動作頻頻,人事與藥材皆有異動。”薄紙上清晰記錄著秦嵩的三處異常,字字關鍵。
其一,秦嵩以考覈為由,清理了三名與沈硯交好的老醫官,安插親傳弟子接手藥材庫與禦葯煎製,徹底掌控禦葯的進出與熬製。
其二,頻繁往長樂宮為麗妃診脈,實則屏退左右密談,無人知曉內容。
最可疑的是其三,秦嵩以麗妃體寒為由,暗中調配附子、生半夏、天南星等寒性烈性藥材入庫,皆是搭配不當便見血封喉的毒藥,卻從未煎製使用,形跡詭異至極。
“這批藥材,定是為後續手段準備的。”
謝臨淵指尖劃過藥材名,眼底冷光乍現。要麼是再次對他下手,要麼是針對其他皇子,以秦嵩的身份,極易借藥材矇混過關。
沈硯頷首凝重:“秦嵩執掌太醫院多年,熟悉禦葯流程,若想在湯藥動手腳,隻需略作偽裝,即便我仔細查驗,也難輕易發現端倪,他安插弟子掌藥材庫,更是為了方便調配。”
更關鍵的是,秦嵩借醫權行事,全程在宮闈之內,不涉朝堂,即便有異動,也難與三皇子直接掛鉤,事發後還能以“藥材調配失誤”脫罪,這是他最大的依仗。
謝臨淵眸光微沉,手指輕叩軟榻沿邊。此時出手無證據,反會落誣陷之罪;置之不理則後患無窮,唯有先順其勢,再設局取證,讓秦嵩自露馬腳,方為上策。
他吩咐沈硯按兵不動,任由秦嵩掌控禦葯相關事宜,假意緩和關係,不與其爭執人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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