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言退雙使
“韓掌櫃好口才。”
他冷冷道。
“可趙某還是那句話——北境宗門選盟主，是北境人自己的事。”
“六皇子若真心相助，趙某感激不盡；若想借著糧草軍械插手北境事務，那便免談。”
韓元清不惱不怒。
“趙掌門言重了。六皇子絕無插手北境事務之意，隻是——”
“夠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從台下人群中響起，打斷了韓元清的話。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衣、麵容冷峻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向高台。
他走到台前，抱拳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在下鎮北王府護衛統領沈嘯，奉我家小主人之命，有幾句話想說。”
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鎮北王府的人！
周文遠麵色驟變，韓元清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蕭家的人會出現在這裡。
趙海闊虎目微眯，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身後那道淡青色的纖細身影，心中瞭然。
“鎮北王府的人？有話便講。”
沈嘯頷首，直起身來，目光掃過周文遠與韓元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位遠道而來，為北境操心，鎮北王府感激不盡。可有些話，在下不得不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北境二十一州，是大靖的北境，也是北境人的北境。”
“匈奴的鐵騎踏的是北境的山河，燒的是北境的房屋，殺的是北境的百姓。”
“這場仗，北境人比任何人都想打，也比任何人都需要打！”
“可怎麼打？誰來打？這不該是遠在千裡之外的皇子們說了算，而該由北境人自己說了算！”
他轉過身，麵對台下數千宗門弟子，聲音沉穩如山，卻字字千鈞。
“諸位前輩、諸位同袍，沈某今日來此，不為爭盟主之位，隻為代我家主人轉述一句話——北境宗門若要選盟主，便該選一個真正懂北境、愛北境、願為北境豁出性命的人！”
“這個人，不是四皇子派來的說客，不是六皇子推舉的傀儡，而是咱們北境人自己信得過的人！”
台下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說得好！”
“北境人自己的盟主！”
“鎮北王府的人，咱們信得過！”
周文遠與韓元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鎮北王府的人一露麵，他們之前所有的鋪墊，都白費了。
趙海闊適時站起身，聲如洪鐘。
“諸位，沈護衛所言，正是趙某心中所想。北境宗門的盟主，該由北境人自己選！趙某提議——推舉鎮北王蕭烈，為北境武林盟主，統合所有宗門力量，共禦匈奴！”
“同意！”
“蕭王爺當盟主，咱們服！”
“北境武林盟主，非蕭王爺莫屬！”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校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周文遠麵色鐵青，卻不敢再多言。
韓元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拱手道：“蕭王爺德高望重，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六皇子殿下那裡，在下自會回稟。”
說罷，二人便灰溜溜地帶著人離開了校場。
沈嘯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麵無表情地退後兩步。
回到那道淡青色身影身側，微微側身，低聲道：“姑娘，事已辦妥。”
蕭若棠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二人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才剛剛開始。
四皇子、六皇子的人被打發了，三皇子的人遲早也會來。
而爺爺那邊，還需要時間整合七州兵力。
她這邊，得把北境宗門牢牢攥在手裡，不能出任何岔子。
“蕭姑娘。”
趙海闊走到近前，壓低聲音，沒有點破她的身份，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嘯一眼，又看向她，眼中滿是欣慰。
“你身邊這位沈護衛，方纔那番話說得極好。有你……們幫王爺，北境這盤棋，咱們贏麵更大了。”
蕭若棠微微搖頭，輕聲道：“趙伯伯言重了。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
“真正下棋的人，是爺爺。我們隻需把這邊的棋子，替他擺好便是。”
趙海闊哈哈大笑：“好！那趙某就陪你們，把這盤棋下好！”
當夜，望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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