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山與入局
蕭烈走到沙盤前,枯瘦的手指如鷹隼般銳利,點在七座城池上。
“幷州定北城、定州安北城、涇州涇陽城、渭州渭水城、翼州翼天城、幽州幽燕城、肅州肅寧城。這七州,乃是北境防禦的中堅。隻要將這七州牢牢握在手中,北境的兵權、糧權、財權,便盡入我彀中!”
韓昭眸光一閃:“王爺的意思是……出工不出力?”
蕭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朝廷讓咱們禦敵,咱們自然要禦。但怎麼禦,什麼時候禦,禦到什麼程度,得由咱們說了算。匈奴要打,就讓他們打。”
“前線六州,能守的守,不能守的讓。隻要拖住他們三個月,等到寒冬降臨,漠北風雪封路,他們的補給線一斷,自然要退兵。”
“而這三個月裡,咱們要做的,就是整合七州兵力,收攏散兵遊勇,拉攏世家宗派,把糧草、鹽鐵、軍械全部攥在手裡。等匈奴退了,朝廷想收回兵權?那得問問咱們答不答應!”
蕭烈一一分派任務,條理分明,步步為營。待眾人領命散去,密室之中隻剩蕭烈一人。
他緩緩坐回主位,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盞,一飲而盡。十年隱忍,今朝出山。這北境的天,該變了。
窗外,翼天城的夜空烏雲密佈,不見星月。
北境的風裹挾著血腥與硝煙,從雲州、燕州的方向呼嘯而來,卷過城頭殘破的旗幟,發出獵獵聲響。
數道身影已悄然出城,向著北境七州疾馳而去。為首那道玄色身影,三十七歲的大宗師,氣息沉穩如山;緊隨其後的嬌小身影,策馬如風,彎刀在腰間輕輕晃動。
蕭若棠回頭望了一眼翼天城的輪廓,眼底閃過一絲興奮,隨即又被凝重取代。
爺爺說的那位陸地神仙,她從小聽父輩提起,卻從未真正理解那意味著什麼。
直到今夜,她才明白——天人後期,在這天下,也未必能橫行無忌。
可她攥緊韁繩,策馬沖入夜色。北境,她來了。
翼天城通往嵐州的官道上,蕭若棠策馬疾馳,彎刀在腰間輕輕晃動。
她此行的目的地是嵐山城,北境宗門聚集之地。
那些宗派中人,修為最高的不過宗師境,對普通人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對她來說卻不算什麼。真正讓她在意的,是爺爺臨行前那番話裡的深意。
“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暴露修為。”
蕭若棠攥緊韁繩,唇角微微上揚。
從小到大,她最擅長的就是藏拙。
在馬背上長大,在邊關風沙中淬鍊,她的騎射功夫和刀法早已超出同齡人太多,卻從不在外人麵前顯露。
外人眼裡,她不過是鎮北王府一個野性難馴的小丫頭,僅此而已。
嵐山城,她來了。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皇城,慈寧宮別苑。
靜室之中,龍涎香裊裊升騰。
謝臨淵盤膝而坐,剛剛結束今日的調息。先天巔峰的修為愈發穩固,丹田之內靈氣凝實如液,距宗師之境僅一步之遙。
張三豐坐在對麵,拂塵輕擺,天人初期的氣息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殿下根基已穩,若有機緣,年內便可衝擊宗師。”張三豐捋須笑道。
謝臨淵微微頷首,正要開口,一道念力悄無聲息傳入腦海——是沈硯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殿下,北境急報。鎮北王蕭烈,出山了。”
謝臨淵眸光微動,抬手示意張三豐稍候,閉目凝神,聆聽沈硯的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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