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郡城牆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武承嗣那一聲“開啟城門,迎接王師”,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在所有守城將士的心裡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迎接王師?
王師在哪兒?
我們不是大周的軍隊嗎?我們的任務不是抵抗秦軍的入侵嗎?元帥這是怎麼了?瘋了?
一時間,城牆上所有的士兵和軍官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不解。他們手中的兵器還緊緊握著,可腦子已經完全轉不過彎來了。
“元帥……您……您說什麼?”一個跟在武承嗣身邊的副將,也是他的心腹,結結巴巴地問道,“秦軍就在城外,我們……我們不打嗎?”
“打?打什麼打!”武承嗣猛地回頭,瞪著那個副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長沒長眼睛?沒看到那是誰的大軍嗎?”
他伸出手指著遠方那片已經越來越近的黑色洪流,聲音提得更高了:“那是大秦九皇子殿下的王師!是來解救我們北境百姓於水火之中的仁義之師!”
“我們身為大周子民,理應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怎麼能刀兵相向呢?糊塗!”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辭嚴,慷慨激昂。
可聽在周圍將士的耳朵裡,卻比天方夜譚還要離譜。
秦軍是仁義之師?
前不久才剛剛攻破雁門關,俘虜了軍神李牧,收編了十萬大軍的秦軍,是仁義之師?
元帥的腦子是不是被門給夾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位梁王殿下瘋了,而且瘋得不輕。
“元帥,不可啊!”
“元帥,三思啊!我們有十五萬大軍,背靠堅城,未必不能與秦軍一戰啊!”
“是啊元帥,臨陣投降,這可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幾個還有點血性的周軍將領紛紛開口勸阻,他們實在無法接受這種不戰而降的恥辱。
“住口!”武承嗣臉色一沉,手中的尚方寶劍“嗆啷”一聲出鞘,冰冷的劍鋒指向了那個說要戳脊梁骨的將領。
“本帥奉的是陛下的旨意,誰敢違抗?”他厲聲喝道,“陛下有旨,為免生靈塗炭,特命我等歸順大秦!你們是想抗旨不遵,當亂臣賊子嗎?”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卷黃澄澄的捲軸,高高舉起。
那上麵明晃晃的玉璽大印,和那熟悉的鳳體字,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聖旨?
真的是陛下的聖旨!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敢說話了。
他們可以質疑元帥的智商,但他們不敢質疑女帝的權威。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他們除了服從,別無選擇。
隻是,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他們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陛下要下這樣的命令?難道大周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嗎?
看著眾人那副死了爹孃一樣的表情,武承嗣心裡冷笑一聲。
一群蠢貨,還想著跟秦軍死磕?那是找死!
他可是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那位九皇子殿下已經許諾了,隻要他獻城投降,就封他為王,賞金萬兩,美女百名!
這可比給武曌那個女人賣命強多了!
至於什麼天下人的脊梁骨,那能值幾個錢?
“還愣著幹什麼!”武承嗣不耐煩地沖著城門官吼道,“沒聽到本帥的命令嗎?立刻,馬上,開啟城門!”
“是……是……”
城門官哆哆嗦嗦地應了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城樓。
伴隨著一陣沉重而刺耳的“嘎吱”聲,代郡那厚重的城門,在無數雙絕望和屈辱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開啟了。
……
“嗯?”
“怎麼回事?”
代郡城外,秦軍的陣列中,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
所有秦軍士兵都做好了血戰一場的準備,神臂弩已經上弦,刀劍已經出鞘,攻城器械也已經推到了最前麵。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卻看到,對麵那座堅城的城門,竟然自己開啟了。
這是什麼操作?
空城計?
還是有什麼陰謀?
就連身經百戰的蒙恬,此刻也是一臉的錯愕。
他勒住戰馬,扭頭看向身邊神情淡然的嬴辰,滿臉都是問號:“殿下,這……這是怎麼回事?周軍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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