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小聖賢莊外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整裝待發的士兵。
一萬大雪龍騎，身披銀甲，手持長槍，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肅殺之氣衝天而起。
在他們的後麵，是那些被收編的江湖勢力和關東世家的私兵。
這些人雖然裝備和氣勢上比不過大雪龍騎，但人數眾多，加起來也有近兩萬人。
三萬大軍，旌旗招展，刀槍如林，場麵蔚為壯觀。
嬴辰站在高台上，目光從下方的士兵臉上一一掃過。
他的身邊，站著蒙恬和紫女。
而在他身後，武曌穿著一身普通的侍女服飾，臉上蒙著麵紗，安靜地站著。
經過一夜的心理建設，她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至少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
“殿下，大軍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蒙恬抱拳說道。
嬴辰點了點頭。
他往前走了兩步，運足內力，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個士兵的耳朵裡。
“將士們！”
“昨日，我們在這裡，剿滅了六國餘孽，平定了關東叛亂！”
“你們，用你們的刀，你們的血，捍衛了大秦的榮耀！”
“你們，是好樣的！”
下方的士兵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都挺起了胸膛，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嬴辰話鋒一轉，聲音變得高亢起來。
“但是，這還不夠！”
“在大秦的北方，還有一個叫大周的國家，對我大秦虎視眈眈！”
“他們的女帝，野心勃勃，妄圖染指我中原大地！”
“他們屢次侵犯我大秦邊境，殺我百姓，搶我牛羊！”
“這筆賬，我們該不該跟他們算？”
“該！”
三萬大軍，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那些被收編的降兵，本來還有些三心二意，但此刻被這股氣氛一感染，也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是啊，以前是各為其主，現在既然已經歸順了大秦，那就是大秦的兵！
保家衛國，建功立業，哪個男人沒有這樣的夢想？
嬴辰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他要的，就是這股氣勢。
“很好！”
“今日，我，大秦九皇子嬴辰，將率領你們，北上伐周！”
“我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帝知道，敢惹我大秦，是個什麼下場！”
“我要用她的頭顱，來祭奠我們死去的同胞！”
“你們，願不願意隨我，踏平大周，揚我大秦國威？”
“願意！願意！願意！”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幾乎要將天上的雲層都給震散。
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寫滿了狂熱和戰意。
嬴辰身後的武曌，聽到這些話，臉色煞白，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踏平大周？
用她的頭顱祭旗？
這個男人，竟然當著她的麵，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
她想衝上去，撕爛那個男人的嘴臉。
可她不能。
她現在，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侍女。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敵人，在煽動著他的軍隊，要去攻打自己的國家，屠殺自己的子民。
這種無力感，讓她幾欲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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