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今日之後,儒家封山。”
“老夫會帶著剩下的弟子,遠走東海。”
“此生,不再踏入中原半步。”
自我放逐。
這是荀子能想到的,給儒家留下的最後一點體麵。
不投降。
也不送死。
既然這片土地容不下我的道,那我就去海上,去沒人管的地方。
隻要人在,傳承就在。
伏念和顏路猛地抬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師叔……”
遠走東海,說得好聽。
那就是流亡啊!
在那茫茫大海上,風吹日曬,不知歸期。
這對於養尊處優的儒家弟子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
荀子沒理會他們,隻是死死盯著嬴辰。
“九皇子,給條活路嗎?”
嬴辰笑了。
他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漫不經心地說道:
“荀夫子想去海上釣魚,我又怎麼會攔著?”
“不過……”
嬴辰話鋒一轉。
“記得多帶點書。”
“別在海上待久了,把字都給忘了。”
這是**裸的嘲諷。
但在荀子聽來,這就是放行令。
他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又老了好幾歲。
他轉過身,看著伏念和顏路。
“你們兩個,怎麼選?”
“是跟著子房,去搏那個萬世功名?”
“還是跟著老夫,去海上餵魚?”
這其實就是給他們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伏念狠狠地瞪了張良一眼,把劍插回鞘中。
“弟子願隨師叔,遠走天涯!”
顏路看了看張良,又看了看荀子。
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站到了荀子身後。
“弟子……也去。”
道不同。
終究是走不到一路去。
張良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
從今天起,他和這些師長同門,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荀子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聖賢莊。
這個儒家的聖地。
這個他待了一輩子的地方。
以後,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走!”
荀子一揮大袖,轉身就走。
背影蕭瑟,卻帶著一股子讀書人最後的倔強。
伏念和顏路帶著剩下的儒家弟子,默默地跟在後麵。
大雪龍騎分出一條路。
沒人阻攔。
也沒人說話。
隻有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顯得格外淒涼。
嬴辰站在高台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突然喊了一嗓子。
“老頭!”
荀子腳步一頓,沒回頭。
“什麼時候想通了,覺得這霸道也挺香的。”
“隨時回來。”
“大秦的學宮,給你留個位置!”
荀子冷哼一聲,腳下走得更快了。
想通?
下輩子吧!
看著儒家這幫人走了,剩下的江湖豪客們徹底慌了。
主心骨沒了。
最能打的走了。
最有腦子的反水了。
這還玩個屁啊?
嬴辰收回視線。
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那股子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籠罩全場。
“好了。”
“礙事的人走了。”
“咱們接著聊。”
嬴辰往前走了兩步,那雙眼睛像鷹一樣,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