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美女字畫。
隻有一副副黑得發亮的重甲,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那是常年浸泡在鮮血裡才能養出來的殺氣,濃得化不開。
“我的青州血浮屠,早就饑渴難耐了。”
胡亥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甲冑,像是在撫摸情人的麵板,眼神癡迷。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兩千六百名八品高手。
全副武裝,人馬皆披重甲,連馬眼睛都罩著鐵網。
衝鋒起來,那就是移動的鋼鐵堡壘,連大宗師都得避其鋒芒,不然就被踩成肉泥。
這是他為了奪嫡,暗中培養了整整五年的死士,花了無數真金白銀。
“傳令下去。”
“讓血浮屠化整為零,潛入薛郡,別讓人發現了。”
“等到嬴辰和那個趙淵打得差不多了,兩邊都喘不上氣的時候……”
胡亥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狠辣。
“就把他們全宰了!”
“到時候,本世子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提著陸地天人的腦袋回鹹陽邀功。”
“這太子之位,除了我,誰還有資格坐?”
心腹躬身一禮。
“世子英明。”
“這就去辦,保證做得滴水不漏。”
……
桑海之濱。
小聖賢莊。
這裡是儒家的聖地,平日裡書聲琅琅,一片祥和,連鳥叫聲都帶著股書卷氣。
但這幾天,氣氛有點不對勁。
那股子壓抑感,連門口掃地的小童都感覺到了,掃地都不敢太用力。
大廳內。
儒家掌門伏念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黑得像鍋底,彷彿誰欠了他八百兩銀子。
二當家顏路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這會兒也沒心思喝茶了,杯子裡的水都涼透了。
三當家張良,則是手裡捏著把摺扇,眉頭皺成了“川”字,扇子都快被他捏斷了。
“師兄。”
張良打破了沉默,聲音有點低沉。
“這訊息,傳得太快了。”
“有點邪門,就像是有人在後麵推著跑一樣。”
伏念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快不快的先兩說。”
“關鍵是,這陸地天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這江湖的天,怕是要變了,咱們儒家這小船能不能經得起風浪都難說。”
“如果是假的……”
伏念沒往下說。
但大家都懂。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有人在做局。
就在這時。
後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就像是一陣清風,拂過在場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心裡一顫。
那種感覺。
玄之又玄,彷彿有人在耳邊低語。
伏念猛地站起身,椅子都差點帶翻了。
“是師叔!”
三人連忙起身,顧不上儀態,朝著後山趕去。
竹林深處。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
正是儒家輩分最高的荀夫子。
也就是荀況。
他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清澈得像個嬰兒,卻又深邃得像片大海,一眼望不到底。
“師叔,您出關了?”
伏念恭敬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荀子點了點頭,聲音蒼老卻有力,聽不出喜怒。
“感覺到了嗎?”
伏念一愣,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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