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舞停了。
她癱軟在地，香汗淋漓，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嬴辰鬆開了手。
他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外，沙主早已等候多時，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個身形佝僂，臉上布滿褶皺的老人。
“公子。”
兩人齊齊躬身。
“以後，都這麼叫。”嬴辰吩咐了一句。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的景象。
“換麵麒麟，梁上君子這個人，你看看。”
那佝僂老人，也就是換麵麒麟，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地上的屍體。
他隻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
“能換。”
“好。”嬴辰的聲音沒有波瀾。“換上他的臉，去城外，墨家會派機關戰獸來接應你。”
“把它們，帶到我指定的地方。”
“是。”換麵麒麟的聲音沙啞，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嬴辰的視線又落回沙主身上。
“這個女人，交給你的人看管。”他指了指癱在地上的銀髮少女。“她是墨家钜子的親傳弟子，一條不錯的魚餌。”
沙主心領神會。
“公子放心，沙宗之內，她插翅難飛。”
嬴辰不再多言，轉身走下閣樓。
佈局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收網。
……
鹹陽，章台宮。
奉央殿內，氣氛壓抑。
嬴政高坐於龍椅之上，俯瞰著階下百官。
“諸位愛卿，九子嬴辰已至薛郡，上奏，欲平墨家百年禁地。”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陛下，萬萬不可！”
通武侯王賁第一個出列，他鬚髮皆張，神情激動。
“墨家餘孽，潛藏百年，勢力盤根錯節。當年臣奉旨圍剿，出動鐵鷹銳士三萬，折損近半，也未能找到其禁地所在。”
“那禁地之內，機關詭譎，防不勝防，非人力可破。”
“九公子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還請陛下三思，速速下旨，命九公子繞過薛郡，莫要折損我大秦精銳！”
王賁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王侯爺所言極是！”
“墨家乃前朝餘孽，其心可誅，但其機關術確實獨步天下，不可不防。”
“九公子年少，恐是輕敵了。”
殿內，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嬴政聽著下方的議論，臉上不見半分動容。
他隻是笑了笑。
“朕的兒子，有朕當年的風範。”
他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籠罩全場。
“這樣吧，朕與諸位愛卿，打個賭。”
“若嬴辰此行，踏平了墨家禁地，諸位，罰俸一年，充作軍資。”
“若他敗了……”
嬴政的聲音頓了頓，環視一週。
“朕，給你們發雙倍俸祿。”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始皇帝這手操作給搞蒙了。
這是對自己兒子，有多大的信心？
……
丞相府。
李斯正在書房內靜坐品茶。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從側門溜了進來。
是胡亥。
“老師！”
胡亥臉上堆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都在發顫。
他湊到李斯跟前，壓低了嗓門，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李斯放下茶杯，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學生。
“不是讓你最近不要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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