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洛陽。
嬴辰答應士兵們“放縱三日”的期限，到了。
清晨的陽光，照耀著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屍體，燒毀的房屋還在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依舊沒有散去。
但是，持續了三天的混亂和殺戮，終於停止了。
大批的秦軍士兵，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開始走出民宅，在指定的區域集結。
他們的臉上，大多帶著一種滿足和疲憊。
每個人的懷裡，都揣著搶來的金銀財寶，有些人的身後，還跟著麵如死灰、衣衫不整的女人。
這就是“放縱三日”的結果。
士兵們得到了宣洩和獎賞，而這座城市，則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城中的一座高樓上，李牧和狄仁傑並肩而立，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唉……”狄仁傑看著下方的慘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不忍。
“這就是戰爭。”李牧的語氣很平淡，“殿下給了他們三天時間，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若是換做其他將領，恐怕會將這座城，屠戮一空。”
狄仁傑沒有反駁。
他知道李牧說的是事實。
相比於歷史上那些動輒屠城的暴行，嬴辰的做法，雖然殘酷，但至少，還保留了一絲底線。
“接下來，該我們收拾這個爛攤子了。”狄仁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恢復了一個謀臣應有的冷靜。
“李將軍，殿下離開前，曾有過交代。”
“這第一步，就是收攏降兵，整肅軍紀，恢復城內秩序。”
“第二步，開倉放糧，安撫民心。”
“第三步，清查戶籍，重整吏治。”
“這三件事，必須儘快完成，才能讓洛陽，重新回到正軌。”
李牧點了點頭：“狄公深謀遠慮，牧，佩服。”
“殿下將洛陽交給我們，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絕不能讓他失望。”
“傳我命令！”李牧轉身，對著身後的副將下令，“命各部將領，嚴格約束士卒，將所有搶掠來的女子，全部釋放！”
“所有搶佔的民宅，全部退出！”
“若有違令者，按軍法處置！”
“另外，開啟所有糧倉，在城中設立粥棚，賑濟災民！”
“是！”副將領命，匆匆而去。
很快，一道道命令，傳遍了全城。
那些剛剛享受了三天狂歡的降兵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在李牧的威望和秦軍的軍法麵前，還是不敢有絲毫的違抗。
他們交出了搶來的女人，退出了佔據的房屋。
城中的秩序，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當城中那些在恐懼中躲藏了三天的百姓，看到城頭掛起了“安民”的告示，看到街頭出現了免費施粥的粥棚時，他們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哭喊聲。
他們跪在地上，朝著粥棚的方向，不停地磕頭。
不管統治者是誰，隻要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就願意擁護。
狄仁傑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嬴辰的手段，又一次成功了。
先用雷霆手段，摧毀他們的尊嚴和希望。
再用懷柔政策，給予他們活下去的恩惠。
一打一拉之間，民心，就這麼輕易地被收服了。
“狄公，”李牧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安撫百姓的事情，就拜託您了。我還要去處理另一件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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