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辰的話音落下，就像是神明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入城。”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無可匹敵的重量，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蒙恬。
他看著那個從空中緩緩落下，衣衫上纖塵不染的年輕皇子，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
一指頭……真的就隻用了一指頭，就把一個天人境的高手給點爆了？
那可是天人境啊！是傳說中陸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在大秦，除了閉關多年的陛下，他從未聽說過誰有這樣的本事！
不，就算是陛下，恐怕也做不到這麼輕鬆寫意吧？
蒙恬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之前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殿下的實力了，可現在看來，自己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武力了，這是神！這是魔！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末將，恭賀殿下，攻破神都！”
他的聲音打破了戰場的死寂。
“恭賀殿下，攻破神都！”
“殿下神威！大秦萬年！”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八萬秦軍的口中爆發出來。他們看著高台上的嬴辰，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剛才那一幕，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對武學的認知，也徹底奠定了嬴辰在他們心中神一般的地位。
跟著這樣的主帥，何愁天下不定！
城牆之上，殘存的周軍士兵早已崩潰。他們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反抗？開什麼玩笑！跟一個能一指頭點爆神仙的人反抗？那不是找死嗎？
李牧站在被鮮血浸透的城牆上，獃獃地看著高台的方向。
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複雜。
武三思，他當然認識。那是大周皇室的定海神針，是所有大周軍人心中的精神支柱。可現在，這個支柱，就這麼碎了，碎得那麼徹底。
他本以為自己率軍攻破國都，已經是最大的罪人，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煎熬。可嬴辰剛才那一指，卻讓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或許……就算沒有他，沒有這八萬大軍，隻憑殿下一人，也能踏平這洛陽城吧？
自己的掙紮，自己的痛苦，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那麼可笑。
他苦笑了一下，默默地收起了長槍，對著高台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一拜，拜的不是君臣，而是對那無法理解的強大力量的敬畏。
高台之上，最痛苦的莫過於武曌。
她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那片漸漸散去的血霧，那是她的皇叔祖，是大周最後的守護神，留在這世間最後的痕跡。
死了。
就這麼死了。
被那個男人，用一根手指頭，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給碾死了。
希望，徹底破滅了。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緊緊地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她抬起頭，顫抖著目光，看向那個向她走來的男人。
嬴辰的腳步很輕，踩在木製的高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走到武曌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現在，你覺得，朕還是魔鬼嗎？”他開口問道，聲音很平靜。
武曌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魔鬼？
不，魔鬼也沒有這麼可怕。
眼前的這個人，是神明，是主宰一切的……天！
“帶上她。”嬴辰懶得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對著旁邊的士兵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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