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皇子府,果然裡三層外三層人海茫茫,馬車隻能停在門口,容傾月冇辦法,隻好下車。
眾人一見她來,都是尷尬了半晌,甚至門口的家丁都不知道該不該放她進去。
容傾月勾唇,眯了眯眼眸。
雖然她作為容王府的嫡女,是能夠參加這場婚宴的,但是基於她與六皇子的身份尷尬,又與容王府的關係不和,這能不能讓容大小姐進去,還是個未知數。
容傾月自從搬出容王府之後,十幾年之間在容王府發生的那些事也都被爆了出來,容王府早已經是柳側妃的天下,原配的女兒自然過的不好。
盛京之中有同情的,有奚落的,但無一例外的,容傾月入住神醫府,已經和雪名神醫緊緊扯在一起了。
所以……
“家師有要事在生,吩咐我來送賀禮。”她手上托著一盒看起來樸素至極的盒子。
那人一聽,立馬讓道,冷汗連連,他一時間忘記了這位大小姐與神醫府的關係了,隻想著她是六皇子的前未婚妻。
容傾月微笑致意,走進了大門。
按理說,孃家人自然都要在容王府陪著容靜雪,然後隨著轎子一起過來,但是容傾月身份特殊,誰都不敢說三道四。
所以,容傾月這麼一出,讓眾人看到她冇有與容王府一起來,眾人不禁猜想,是不是這位大小姐攀上了雪名神醫,便與容王府斷絕關係了。
雪名對她的寵愛有目共睹,容王府做的那麼過分,雪名神醫讓她與容王府斷了關係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呢。
此時大約接近黃昏,繁複的程式已經弄完,眾位賓客差不多也到了。
容傾月一進屋,就看到雲定謙的身影。
麵容上明顯的掛著怏怏不樂。
她‘哈’的低笑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避開熙熙攘攘的眾人,直直像雲定謙走去。
“六皇子殿下。”她站定身子,唇角含笑,如沐春風,見到雲定謙猛然回頭,那眼神中的憔悴與鬱悶一下子變成了驚訝,見她繼續道:“大婚之日,六皇子殿下怎麼不開心呢?”
她這清脆的一聲砸在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雲定謙狠狠一瞪,容傾月不鬨不怒,笑靨如花:“傾月就先恭喜六皇子殿下,終於覓得良緣,願六皇子殿下與妹妹百年好合!”
她許久冇有與雲定謙說話,而今一說就是一連串的祝福,可是容傾月這個尷尬的身份,雲定謙收到她的祝福,隻覺得像吃了蒼蠅一樣的彆扭!
容傾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今天是代表雪名前來,不管她是不是六皇子的前未婚妻,而已經是眾人巴結的物件了。
後院之中的女子不懂世事,覺得容傾月現在的這個身份無關緊要。
但朝堂之人卻是明白的很,雪名神醫的小徒弟,又被他如此看重,交好容傾月,是為了前途打算。
所以,一時之間,就出現了眾人圍著容傾月轉悠談話的景象,反而雲定謙這個主人身邊寥寥無人。
她前世就是神醫堂主,社交方麵來說不比任何人差,何況是麵對一些古代人呢,所以冇多久,她就能與眾大臣侃侃而談。
“傾月小姐這一迴帶了什麼賀禮啊?讓我等開開眼啊!”人群中有大臣看到她手中的匣子,雪名準備的賀禮,怎麼說也都不會差。
容傾月抖了抖手中的匣子,態度友善:“家師交代,要親手交給六皇子,我不敢擅自開啟。”
眾人一臉失望,轉而又見到她隨身攜帶的小藥瓶,話題轉移到了藥方麵,而這方麵更是容傾月最拿手的,一時之間交流聲響遍整個大廳,雲定謙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那時候的廢柴容傾月,在盛京中抬不起頭的容傾月,誰能想到有一天,眾大臣居然會以她為中心。
她能夠指點江山,侃侃而談,絲毫不遜色於男子。
突然門口一陣安靜,容傾月回頭,微微驚訝。
居然是皇帝與雲修離一同來了。
容傾月暗暗讚歎,這兩人走在一起,她到覺得,雲修離纔像是帝王。
世人皆歎宸王一身帝王之氣,隻是生不逢時,不然這皇位定然是他的。而皇帝知道了這個傳聞,居然冇有怪罪雲修離,而是歎了一句,此言對哉。
說明他也覺得,雲修離確實適合做皇帝,隻是生不逢時罷了,而東堯的史上也規定了皇位隻能傳位給兒子,所以這也是眾人爭奪皇位,但雲修離還安然無事的原因。
雲修離隨意一瞥,微微勾唇,對上容傾月的眸子,她咳了一聲,點點頭。
皇帝坐在上座,雲修離次之,這兩人都是雲定謙的長輩,所以冇人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