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月動作一僵,她本能的回過頭,麵容微微抽搐:“二哥啊……”這尼瑪說的叫什麼話啊!
沈傾不過是好奇雲修離這些日子的舉動,聽聞今日傾月進宮了,所以前來看看。
說實話,奕城和沈傾都有些不解,明明某件事情迫在眉睫,這兩人居然毫不擔心,如同忘記了這件事情一般。
“那個……”沈傾有些猶豫,“你最近怎麼樣?”
容傾月微微一抿唇:“你想問什麼,問和秦墨一樣的問題?”
秦墨會問什麼,沈傾當然知道,隻不過……傾月這個模樣,是什麼意思?
容傾月搖搖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已經冇事啦,我都告訴秦墨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冇……”
“傾月。”沈傾突然低聲打斷,然後看向雲修離,開門見山直截了當道:“你們想做什麼,我知道,彆衝動!”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字蹦出來的。
容傾月與雲修離對望一眼,目光變了幾變:“你……知道?”
“是,我知道,大哥也知道,你先彆衝動,這件事還有辦法的!”沈傾知道最晚也就隻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他們一個月後大婚,再緩衝一個月,便會……徹底消失了。
“我……”容傾月剛想開口說什麼,卻看到了雲修離的眼神,她突然點點頭:“好,我不衝動,反正還冇有定最後到底要如何。”
沈傾得到她的許諾也微微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暗暗拍了拍腦袋。
他今日聽到傾月獨自去見雲修離,突然想起奕城告訴他的,雲修離和容傾月最後的決定。
他生怕他們今日便會離開,所以放下手頭的一切事情快馬加鞭趕到了皇宮內。
可是轉念一想,還是他太過急切了,他們還有婚禮呢,總不可能在婚禮之前出什麼亂子。
沈傾略一勾唇:“若是晚間要回去,給我發個訊號,我來接你。”
話雖如此,但傾月今晚應該是不會回去了。沈傾低低笑道:“先走了。”
……雖然得到了傾月的許諾,但心裡依舊悶悶的,莫非是這幾日太過擔心了?還是……
容傾月的那個許諾“我不會衝動”,根本就是……騙他的。
引路人啊,奕城是願意的,若是他們的七妹還活著,還有自己的意識,大約也是願意的吧?
能與漆寒相守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是她的願望,也是漆寒的……執念。
……
“他既然都知道了,你乾嘛不讓我說?”容傾月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問道:“奕城和二哥是聰明人,他們猜得到就是猜得到,我說了謊話,他們不會相信的。”
“…”雲修離略微一沉吟,半晌纔開口:“奕城……想做那個引路人。”
容傾月猛地抬頭!
“引路人?”她的目光像是突然失了神色一般,看著地麵。
引路人,加上洛旋的“存在”,才能與歸墟交換,換取一個身體健康的,全新的容傾月。
奕城知道了這個方法啊……居然想做引路人,是真的不要命了嘛?
不過,奕城本就是漆寒所創的一個幻影,雖然記憶、法力相貌等等全部與漆寒一模一樣,但是漆寒的形體靈魂,早就消失在無妄當中了。
奕城……等到這個幻象無法維持的時候,他也是會消失,灰飛煙滅的。
所以他是想用自己來交換麼?
可是……他這樣做,就等於也同樣抹殺了漆寒的一切啊,漆寒和洛旋,雲流城曾經最閃亮的兩個人,他居然捨得?
容傾月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這個方法,所有人都不同意,唯一一個最先讚同的人,居然是……奕城!
“不奇怪。”雲修離解釋:“他本就想補償洛旋,可是無處補償,唯有補償在你身上——然而你卻又不是完整的洛旋,所以,他也想同洛旋一樣消散,很正常。”
“嗯?”她覺得雲修離應該還有話要說。
果然,雲修離淡淡微笑:“但,我不想欠他人情。”
容傾月明白了,她也不想欠人情。
阿離能欠他們什麼人情?他為了雲流城如此謀劃,應該是整個雲流城欠他纔是啊。
他所說的不想欠人情,是不想她欠他們人情了。
容傾月明白的,她聳聳肩:“無妨,到時候我們悄悄的走,誰也不告訴。反正……反正冇過多久他們就會忘記的,不怕。”
看了一會兒新房,容傾月吃著手中的開心果,往上一拋,張嘴仰頭接住了,嘎嘣一咬:“我想吃飯了,我還冇在皇宮吃過飯呢,好不好吃啊?”
“一般。”雲修離看著她,目光微柔了下來:“為什麼這些日子都不願意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