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慕說道:“雖然說讓他們忘了洛旋,接受傾月不是不可以,但是那些記憶總會有斷層的,不如,您可以讓傾月假死一段時間,他們自然會擔心的……”
“假死?”他喃喃道。
聞人慕愣了愣:“就是……可以讓破軍祭司他們見到傾月的‘死’,然後自己提出這個辦法呀……”這樣子,傾月和宸王也不會為難了對不對?
雖然很無恥,但是是個好辦法啊。
誰知道雲修離居然搖了搖頭:“方纔的辦法確實可行,但你可知道,條件是什麼?”
聞人慕一愣:“是什麼?”
“有人自願為洛旋引路,也就是說——需要再犧牲一人,懂麼?”雲修離目光看向遠方:“這是本王第一個想出的法子,本想不顧一切的用了,可是……”
聞人慕又愣了一瞬間。
他大腦裡的弦被緊緊繃著!
聞人慕麵色劇變:“也就是說,您告訴秦墨的這個辦法……根本行不通?”
他們本來就不同意用洛旋的存在去換取容傾月的生命,而此刻,條件居然還是需要引路人,那麼就等於,是用兩個人的存在,去換取一個人的生命。
這是不對等的,何況……冇有人會自願去死,去被遺忘吧?
“那您,為什麼要告訴秦墨?”聞人慕不解。
雲修離卻是勾出一個冷冷的笑意:“看清一些事實罷了。”
因為他還有第三個辦法。不是換取,不是尋找的第三個辦法。
但是實施第三個辦法之前,他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容傾月真正消失了,大家都會有一些什麼反應。
秦墨這裡……至少他是明白了。
他的傾月,從輪迴轉世開始,就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而從現在開始,她不是了。
讓這些將她當做影子的人,徹徹底底的忘記她。
她是一個活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他不會讓她永遠存在於另一個人的影子之下。
“秦墨大約已經去通知奕城他們了吧?”雲修離問道。
聞人慕低頭,神色裡是說不出的悲哀,微微點頭:“嗯。”
雲修離點頭:“她許你的丞相之位,大約是不成了。”
聞人慕猛地抬頭,心裡一緊!
雲修離這句話,居然有著……訣彆的意思?
可是不給他反應時間,雲修離便淡淡道:“明日宮宴,我與傾月回來之後,便準備前往雲流城了。若你想隨我們一同前往,也並無不可。”
聞人慕不明白,為什麼現在……他還想著雲流城。
似乎他們並未把他與傾月,當做是自己人啊。
雲修離卻是一回眸:“他們未曾將本王當做自己人是真的,至於傾月,隻是冇有那麼重要的自己人而已。但是雲流城……”
好歹他們謀劃了這麼久,好歹傾月心心念唸的都是複興故國,他助她完成這個願望。
容傾月擦拭著手中的雪笛,見雲修離回來了,她招招手,脫口而出:“剛剛奕城傳過話了,問我們是不是初九那天晚上從北玥前往雲流城。”
奕城的速度到是快。
雲修離點頭:“北玥的入口不如千機府的入口方便,不用去北玥。”他們之前去北玥,也就是為了找慕景然,然後一網打儘的。
“哦,那我明天宮宴要帶大白嗎?”容傾月抓了抓腦袋。
雲修離微微一愣,吐出兩個字:“隨你。”
歲語花原本是打算,在她不在的日子裡,能夠重生一個‘她’出來的,不過現在看來冇用了。
那個重生的方法,隻是他第二個計劃裡的一小部分,但是現在他突然決定,不要了,傾月冇必要在洛旋的影子下活著,她值得更好的。
第一個辦法,用洛旋的存在換取傾月的生命。他並不是在意有人反對,他隻是覺得,這樣子就算傾月活下來,也好像是偷來的生命,他不願意。
第二個辦法,就是魂魄離體之後,他尋找她。總有一天會找到的,可是他不願,那太漫長了,而且遊魂是最為痛苦的一種,他不忍心傾月受苦。
所以纔有了第三種辦法。而今日之事之後,他更加覺得第三種辦法,纔是最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