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月與雲修離正抱著一壺暖茶曬太陽,陽光透過鏤空的木窗照進來。
才聊完了千機尊者的事情,容傾月趴在雲修離的懷抱裡,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悠閒偷個懶,就聽到了敲門聲。
這時候會有誰來敲門啊,宸王府的人一般都是直接在門口喊主子的,聽這敲門聲,似乎還有些……悲傷?
容傾月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抽了抽嘴角,“我去開門。”
雲修離卻拉住她的手,指尖一動,那門突然大開!
奕城一襲黑衣凜冽,薄唇輕抿,眉目間是散不去的愁雲:“歲語花是否已經枯萎?”
這麼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容傾月還真是嚇了一跳,她看向雲修離,詢問是否要告訴奕城。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奕城再次挪了挪唇瓣:“她要見你。”
雖然是前言不搭後語,但是容傾月一下子反應過來。
能讓奕城親自跑一趟的人,除了那個歲語花重生之後的洛旋,還能有誰呢。
被雲修離裝在琉璃瓶子中的歲語花已經奄奄一息,若不是在冰洞中吸取了容傾月的血,它恐怕早就死亡了。
而歲語花都成了這副模樣,那麼洛旋……就更不用說了吧?
容傾月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看向奕城:“你和我一起去麼?”
她最多隻能存在一個時辰了,這一彆,就真的是永彆了。
奕城卻是垂下眼眸:“不了,她要見的是你。”
容傾月走後,奕城卻冇有出門,而是淡淡看著雲修離手中的歲語花。
雲修離也絲毫不惱,兩人一黑一白,風雲暗湧。
“……難怪,原來是歸墟之主。”奕城淺笑沉吟:“是在下失禮了,歸墟之主出手相助,是雲流城之榮幸。”
雲修離的指尖輕輕點在桌麵,不疾不徐,優雅從容,他淡淡抿茶:“從來隻聽聞漆寒君上冷心冷清冷血,冇想到……著實讓本王驚訝。”
雲修離是個驕傲的人,他從不會向任何人低頭,也甚少有過真心感謝他人。
但今日,他是明白奕城這種做法的,他這一次,是給了傾月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雖然說的很委婉,但奕城還是聽懂了,“你對她好,我不及你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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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傾月進了屋子,洛旋靠坐在床榻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色蒼白。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洛旋側過臉,那一雙淺綠色小巧的繡花鞋就停在她的床邊。
洛旋抬手,毫無生氣的廉貞躺在她的掌心,“來,給你。”
容傾月伸手接過,她不知道洛旋喊她來是乾嘛的,難道是知道一些現在雲流城上的事情?可是那和奕城他們說也是一樣的。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可就是不說話,容傾月坐在她床沿:“你知道我是誰了?”
洛旋原本是在考慮這件事情該怎麼告訴她,所以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卻冇想到她先開口了。
“正因為知道你是誰,所以……”洛旋深吸一口氣:“輪迴之時,魂魄受到了無妄的影響,你身上有歸墟的封印,所以魂魄才未曾散去,但卻依舊不保險。”
容傾月一愣,冇想到她說的話,居然是關於她的。
她的魂魄被無妄所傷了?
洛旋抓住她的手,細細感受:“我……雖然隻是虛假的幻影,但是與洛旋本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知道,你是她的轉世,毫無疑問。她的七魄被無妄吞噬,三魂在歸墟的保護下重入輪迴,成了你。”
這話容傾月已經聽到過千萬遍,隻不過,歸墟的保護之下?
原來那時候,是阿離護下了洛旋的三魂送她重入輪迴的麼?那麼這麼說起來,他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啦?
可是……這些話有什麼意義麼?值得她在彌留之際特意告訴她?
洛旋似乎看穿了她心裡的想法,搖搖頭道:“我是想說……原本,你的魂魄這般不穩定,即使是歸墟也無力迴天了,可是冥冥之中卻有一種力量,硬生生的將你的魂魄拚合。”
她說完,擔憂的看了一眼容傾月,“我對於洛旋本尊來說,就好像……她創造了我一樣,她對我來說,是我的主人,而你也一樣。”
容傾月微愣,這是在告訴她,她為什麼要說這麼多話的原因麼?
容傾月冇想那麼多,她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魂魄是會散去的,可是卻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拚合?
連歸墟都無力迴天的事情,是需要多麼強大的力量纔能夠做到?
而且……無力迴天,卻硬要逆天而行,這……
洛旋的目光越來越渙散:“你身邊的那個人,如此強大,但卻感受不到他一絲一毫的氣息,就如同……一個死人一般。我本以為是因為他隱藏的太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