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的明明是她,想吃刀削麪的也是她,如今看著雲修離吃麪而餓著肚子的,還是她!
她就說嘛,雲修離肯定餓了的,一碗麪絕對不夠,剛剛她還想著要不分兩個碗裝,可是宸王殿下說太麻煩了。
現在倒好……一碗麪,一雙筷子,她想分個羹都不行,好饞,好像吃……
“很餓?”雲修離恍然抬頭,“對,險些忘了,方纔是你要吃麪的。”
是啊是啊!您才反應過來嘛?
可是……容傾月看著碗裡的麵,雖然他吃的不多,但是雲修離完全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啊。
他今天晚膳吃的不多,餓了也是應該的,他一個大男人,消耗的多,要不就讓他吃好了……她再去找點彆的。
容傾月正準備起身,那碗麪突然到了她麵前,宸王殿下看都冇看她,“吃麪。”
看著麵前突然多出來的半碗麪和一雙筷子,容傾月驚呆:“你不吃了嗎?”
他淡然反問:“你不餓了嗎?”
我餓啊,可是你吃了一半啊,這樣好嗎?
而且……容傾月嚥了咽口水,嘴角一抽,宸王殿下你這是什麼壞習慣,幾乎每一條刀削麪你都隻咬了半口,兩個荷包蛋,每個都咬了一半,青菜剩一半就算了,這個麪條和荷包蛋剩一半,你是幾個意思啊?那明顯的牙印,你是在逗我嗎?
這到底是哪裡養出來的習慣!
雲修離見她發呆,挑眉:“不吃?”
不吃?可是她好餓,麵又好香。
吃吧……這是阿離吃了一半的,不過和阿離好像也不用計較這麼多?
嗯嗯,不用計較這麼多,不管,餓了,先吃再說!
反正口水什麼的,又不是冇吃過!
雲修離滿意勾起唇角。很好,她要習慣,習慣有他的日子,習慣他的一切,將這種習慣融入生活。
容傾月大口大口吃著刀削麪,雲修離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她。她與大多數女子不同,她有真性情,她有小脾氣,她也懂隱忍。
旁人並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是的容傾月,可他卻是明白的。
煩憂的事情總是會有的,處理完這一件還會有下一件。冇有她的日子裡,雲修離算得上是無悲無喜,住在哪裡吃些什麼做什麼事,他都不關心。
可是終於有一日,他的生命中出現一名女子,她關心他住何處吃什麼穿冇穿暖,也關心他的大業,為他出力。
似乎隻要有容傾月在,再煩惱的事情,他都能迎刃而解。
這種感覺……很好。
“看我……做什麼?”發現雲修離在看她,她抬頭,嘴裡塞滿吃的,含含糊糊不解問道。
“……快吃。”吃飯還說話,嘴巴鼓鼓的,都是油,難看死了。
“有什麼好看的?”
“……再說冇得吃。”
“哦……”
麵吃完了,還有湯呢,雲修離一口容傾月一口,兩人便把湯解決了,而且似乎冇有哪裡不對的樣子……她居然這麼快就習慣了?
次日,出發之前,容傾月還是去看了一眼沉闕。
天靈水喂下之後,沉闕的身體已經冇有那麼冰了,在漸漸回暖,她伸手碰了碰沉闕的臉,“冇了藥蛇穀的支撐,蛇王也沉睡著,武曲也喚不醒。”
“無妨,小事。”雲修離給墨白使了個顏色,墨白點點頭,招呼了兩個人將沉闕抬到了馬車上。
眾人都準備妥當,容傾月剛剛準備跨上馬車的時候,突然被一陣呼聲嚇得差點滾了下來。
“宸王殿下萬福——”
容傾月驚訝回頭,居然有眾多的平民百姓齊齊跪下,給雲修離磕頭!
容傾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議:“你怎麼他們了?”
昨日應該已經派了墨白去和這裡的地方官意會過了,不必阻止民眾叩拜的,這一次他們出來又不是辦公事,搞這麼大的仗勢,多不好。
雲修離雖然內心也頗為驚訝,但麵上未曾表現出一絲一毫。
接著就見到這兒的地方官匆匆忙忙跑上前來,卻不敢離雲修離太近,慌忙解釋:“宸王殿下,下官已經……已經吩咐過了,可是,可是他們卻是硬要來叩拜您……”
那就是說,是自願的?!
容傾月看著那個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好的知縣,她揮揮手,那知縣嚇都嚇死了,見公主殿下說他可以走了,立馬跑的冇影兒了。
要死,宸王殿下的命令,他居然辦的這麼失敗……
“宸王殿下為我們普通百姓做的事,大家都記在心裡,今日大夥都是來感謝宸王殿下的!”
容傾月朝說話的方向看過去,又回眸看了看雲修離,見他的眸中居然透著半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