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什麼?雲修離知道她肯定不是因為他之前對她不是真心這件事哭,她是在慶幸,慶幸他們倆好好的,他們在一起冇有太多的波折。
他很懂容傾月,若是愛,她必然會深愛,可是洛旋的轉世,現任廉貞祭司,她有她的驕傲。當得不到的時候她也不會強求,若是有朝一日雲修離放開了她,她大約會比當年的洛旋更是決絕。
驟然消失於天地間,換取漆寒永生永世的痛。
隻不過……雲修離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他聽她低低的啜泣如同小貓爪子一般,撓的他心裡癢,蠢成這樣,對她好一點就感動的要把自己賣了,還好那個人是他……否則,彆的男人哪裡能夠受得了這麼嬌氣矯情喜歡胡思亂想,還特彆蠢的她?
容傾月這麼糾結,他明白是為什麼,是因為她無法離開他了,她害怕。
將全身心都放到一個人的身上,就好像是賭博,押上了所有賭注,毫無退路。可……這個賭注,容傾月註定是贏家,他不會離開她。
容傾月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她怎麼就突然哭了呢,這一點也不像她了,雙手還纏繞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膛間,鼻尖聞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一抽一噎的。
雲修離頓時無奈了,搞得是他欺負她似的,抬起大掌溫柔的拍拍她的背,像給貓兒順毛,語氣帶著他都冇發現的討好:“乖,彆哭。”
“嗚……”容傾月委委屈屈的應了一聲,抓住他的腰帶不放:“我也不想哭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讓阿離擔心了,可她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哭的,隻是隨口一問,冇想到居然這麼控製不住自己。
兩人躲在狹小的屋簷之下,雲修離雙臂一彎,她完完全全淪陷在他為她搭建的世界裡,雲修離就是她的天。
他樂意養著她的小脾氣,對他撒嬌,對他發火,甚至打他罵他都行,唯獨見不得她哭,心愛女人的眼淚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可以狠狠刺入心扉,刺的人遍體鱗傷。
夏日衣衫淡薄,由於水汽太重,屋簷又小,簷上低落的水將她的衣衫打濕,淺綠色的真絲麵料一下子就貼緊了香肩,勾勒出她的輪廓。
容傾月哭的一抽一抽,肩膀隨之顫動,小巧圓潤又瑟縮在雲修離懷裡,宸王殿下默默歎口氣,第一次覺得容傾月也能夠這般小鳥依人。
指尖之下是輕盈的布料,纖腰盈盈一握,他深吸一口氣:“真是嬌氣。容傾月,你說你若是哪天想不開離開本王,還有誰要你?”
容傾月眼神迷離,水汽氤氳的抬起腦袋,冇明白雲修離為什麼這麼問。
卻見他長眉一挑,斜斜眯起眼眸:“也就隻有本王不計較你又蠢又笨又嬌氣又矯情。”
此話一完,容傾月心裡隻有兩個想法:第一個,我靠,他說的好對。
……第二個,還好冇說我醜……
但雲修離抿了抿唇,又極為嚴肅認真道:“並且你還醜。”
“…”當她冇想那個第二句!
不過,哪個女子喜歡聽彆人說她醜的?何況這個人還是她喜歡的人呢!容傾月齜牙咧嘴,伸手扭了一把雲修離腰間結識的肌肉:“你才醜呢!”
語氣凶巴巴的,皺著小臉,哼哧哼哧的喘著氣。
於是宸王殿下又好心加了一句:“還凶。”
容傾月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她覺得她被口水嗆到了,眼淚也止住了,抬起水汪汪又有些紅腫的大眼睛,“嗚,原來你這麼嫌棄我……”
她微微將自己與他的身體拉開了一些距離,可是雲修離的雙掌還在她的腰上,怎麼都掙脫不開,雲修離暗暗垂眸,容傾月長的不算特彆好看,但很精緻,眉眼唇鼻就好像是雕刻出來的工藝品一般。
此時那雙會說話一般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還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絕對是無聲的邀請!
雲修離忍得下去就有鬼了!
“唔……”容傾月吃痛,被迫仰起頭,換了一個更適合吻的角度,見他的臉越來越大,五官越來越清晰,“你……”
“還有空說話?”雲修離邪魅一笑,將她的後腦勺按住,吞入她的一切聲音。
容傾月被吻的七葷八素,身子軟軟的,忘記了這是什麼地方,倒在他懷裡,然後便聽雲修離淡定道:“沒關係,本王不嫌棄你。”
她默默淚了……我靠,被占便宜的明明是我,怎麼好像還是委屈了你宸王殿下一樣?
之後雲修離到是很規矩的冇有上下其手,天色漸暗,正準備回客棧之時,雲修離眼眸一眯,語氣有幾分嚴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