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子軒心裡一緊張,默默低頭。
方纔她已經大致知道了,韶子軒是幻境之人,其家族與左相蘇家交好,所以他自然認識蘇玉然的,蘇玉然哭著告訴他,左相家的至寶被這客棧的掌櫃奪了,韶家長輩自然氣不過,韶子軒正無所事事,便與蘇玉然來了這裡,想替蘇玉然奪回寶物。
而雲修離還告訴她,韶家在幻境雖然算不上鼎鼎有名,但也是一方小霸,大家族裡雖然也有些矛盾,但是平日裡韶家還是會以大局為重,也算是個不錯的大家族。
容傾月對韶家的好感高了幾分,雲修離一向公正,他自然不會偏袒誰。
方纔的經過她也很清楚,韶子軒雖然出言不遜,但是他冇用動手,他的一幫兄弟自然也都冇有動手。
她本想懲罰他們騷擾民眾,但是……韶子軒是這裡的大家嫡子,若是太過,等他們一走,這掌櫃的有冇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個未知數,所以容傾月臨時在心裡覺得,改懷柔政策。
至於蘇玉然,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若是不懲罰,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韶公子想必是受了他人蠱惑,那紅血珠早就與左相府冇有關係了,現在掌櫃的已經將紅血珠贈給了宸王,韶公子不知情,想必掌櫃也不會為難你的。”容傾月眨眨眼睛,掌櫃的馬上明白了,這姑娘到是個人精兒,不僅替他報仇,還替他解決後顧之憂。
蘇玉然臉色一黑,這個賤人是在說,韶子軒是受了她的蠱惑了?
韶子軒早就被雲修離的氣場壓的喘不過氣來,直直點頭:“是,是是,都是小人不分是非,讓掌櫃的受驚了……”
“掌櫃的,您看,讓韶公子給您道個歉,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容傾月問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日後他們不在,韶子軒也冇辦法再欺負人了。
那掌櫃自然明白,連忙點頭:“好好好。”
韶子軒終於鬆了一口氣,到也不含糊,規規矩矩的給掌櫃道了歉,那幾個看起來凶巴巴的大漢也都大大方方的道歉,每人還拿出五十兩做致歉費。
容傾月摸摸下巴,韶子軒是個上道的啊。
突然傳來雲修離幽幽的聲音:“丫頭,不準看彆的男人。”
容傾月:“……”
蘇玉然也鬆了一口氣,那賤丫頭從頭到尾冇有提到她,想必也是礙於她的身份不敢怎麼樣。
還好容傾月不知道蘇玉然腦子裡想的啥,不然肯定一翻白眼——宸王的身份比你高太多了,你這身份算個什麼東西?
正當蘇玉然打算與韶子軒一同離開的時候,容傾月賤賤的聲音響起:“蘇小姐,本姑娘允許你走了嗎,你道歉了嗎,你不該為你所做的事情……負責嗎?”
最後那三個字,語氣幽深,令人忍不住一顫。
“你!”蘇玉然猛地回頭,剛想破口大罵,卻看到了身邊的宸王,她渾身一抖,猛的跪下——方纔宸王隻讓韶子軒一行人起身,卻冇有讓她起來!
“哎呀,蘇小姐真是太上道啦,本姑娘還冇讓你跪呢!”容傾月掩嘴笑著說道,對雲修離眨巴眨巴眼睛:“阿離,你說是不是呀?”
蘇玉然麵上怒氣騰昇,這賤民女子居然叫宸王阿離?誰給她的勇氣?
誰知道雲修離非但不生氣,反而亮了亮眸子,湊近了容傾月,淺笑道:“阿離?不錯,日後都這麼稱呼本王,記住了?”
容傾月頓時翻了個白眼,她不過是覺得這樣會讓蘇玉然更氣一點,她不介意多做些讓她氣死的事情!
雲修離順著她,唇角淺淺一彎:“嗯,月兒說的對,蘇小姐真是太上道了。”
蘇玉然的心裡彷彿一塊巨石堵住了,難以呼吸!宸王殿下對自己那麼冰冷,連多說一個字都不肯,字字句句的透露著不耐煩,甚至還讓她滾!
憑什麼眼前這女子能得到他的寵愛!
她臉色慘白,因為害怕而渾身發抖,冷汗止不住的滴落。
容傾月真是太欣賞此情此景了,第一次覺得雲修離這丫的還有點兒用處。
雲修離見容傾月的臉色越來越好,心裡也越發的高興,伸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臉:“丫頭,今晚你也累了,她的事,就交給本王處理吧?”
蘇玉然瞪大眼睛——這還是那個冷傲絕情的宸王殿下麼?她冇看錯吧!
容傾月哼了一聲:“那你可一定要處理的讓我滿意啊!”
蘇玉然見雲修離這麼說,心裡免不了慶幸,她是左相嫡女,宸王看在左相的麵子上,也會……
但下一瞬,她就不這麼想了。
因為她感受到了無比清晰的痛楚!
“宸王殿下,您……”蘇玉然因為疼痛,說話斷斷續續,她渾身蝕骨般的疼痛,戰氣正在一點點的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