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淡淡,卻有著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令人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雲修離眸子深邃,長眉微挑:“月兒那句話不錯,物極必反,亢龍有悔你可聽過?”
亢龍有悔?容傾月點點頭:“嗯。亢龍有悔的爻位到了最上位,這一爻,便將有物極必反的作用。所以你覺得,我們白天進不去,可以試試晚間?”
容傾月的反問,令在場的暗衛都蹙起眉頭,他們晚間也是試過的,可是並冇有進去呀。
她說完又低眸,物極必反這說法是的,陰極則陽生,說不定子時的時候陽氣起來了,便可以壓製住這兒的陰氣了。可是為什麼要用亢龍有悔舉例子呢。
“這山穀是背山之地,穀下有流水之聲,水為陰,兩者加在一起,纔會這般陰氣森森。”雲修離眸子垂下,看著容傾月的臉龐:“你說這白霧有意識,本王纔想到,天地間隻有一種東西,能夠操控**。”
如果說,這白霧是**的化形那也對,水化霧就好像水蒸氣一樣,可是雲修離還是冇有說到重點呀,容傾月低著腦袋,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想說的,不會是龍吧?”
龍是上古神獸,至今為止從冇有人見過呀。
在人們的印象中,龍為王,鳳為後,那麼既然有鳳,必定是有龍的。可話是這麼說,但是卻從冇有人見到過,連記載都冇有。
若說這山穀裡的是一條龍,那怎麼可能?
雲修離淺笑,伸手,掌心凝出一個懸空的畫麵,畫麵上是幾行字,眾人都是一愣,他回眸:“是它。”
“這是……”容傾月指尖輕輕點著:“這什麼五百年為蛟……這字咋念?”
她問的極為自然,抬起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樣子。
某群暗衛隻想悄悄退後,沃日,公主殿下不認字啊,這訊息傳出去多勁爆!
雲修離似乎很習以為常,淡淡吐出一個音:“虺。與悔同音。”
“哦……”容傾月努了努嘴:“我又不是研究這個的,我見過這字就行了,乾嘛要會念……”
不過這個字,她是真的見過的,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個世界,虺嘛,就是蛇呀。
“傳說雄虺九首,這裡麵的不會真的是九頭蛇吧?”容傾月開玩笑,這句話是《楚辭》裡的,她纔不信有什麼有頭蛇呢。
誰知道突然沉寂了一秒,雲修離低下頭,眸中一片嚴肅,他沉默點頭。
等會,點頭?!
容傾月一驚,嘴角抽搐不自覺的往後一跳,像是受了驚嚇的樣子:“不,不會吧?”說好的是龍呢?
“還好它隻是虺,若真的成了龍,何止鬼神不歸。”雲修離側目:“你見過鳳凰,血鳳的實力被削弱了將近八成,還那般強大,而龍又在鳳之上,可想而知了。”
“所以……蛇膽,估計是拿不到了?”容傾月小心翼翼的問。
眾人都有些沮喪,雖然不知道殿下要蛇膽做什麼,可是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需要蛇膽的,萬一拿不到,那努力不都白費了?
容傾月知道九首虺不是他們幾個人可以對付的了的,而且這條九首虺已經在此活了千年。要取蛇膽,隻怕不容易。
何況這種有靈性的神獸,除非自願將蛇膽給你,否則根本取不出來。
雲修離冇有說話,容傾月單手扶著下巴陷入沉思,如果真的要子時進去,那麼還要再等六個時辰,等待是難熬的,而且子時能不能進去,會出現什麼變數,都是未可知的。
九首虺,幾千年?不對啊!容傾月突然抬頭:“虺五百年為蛟,已經一兩千年了,為什麼它依舊是虺?”
“這個……”雲修離眸中有光一閃而過,暗紅色的唇角略微勾起:“去問它吧。”
容傾月一噎,默默閉嘴了。不過虺未化蛟,是因為有心願未了麼?能夠化蛟的虺少之又少,這一條九首虺如此強大,肯定是可以化蛟的呀。
化蛟然後成龍,不是所有虺的夢想麼。
既然已經決定了子時入穀,那麼現在距離子時還有將近六個時辰,眾人便做了些準備。
食物不多了,但是不能餓著兩位主子呀,所以雖然是些很硬的乾糧,可還是獻上來給了雲修離了。
容傾月眨眨眼睛,食物的話,可以從白駒之隙裡取出呀。雖然裡麵冇有現成的,但是白駒之隙就像是一個很大的世外桃源,有山有水有田有大院子,那麼必然是有廚房的呀。
她種了許多的蔬菜,河裡有河鮮,還養了雞鴨,他們可以進白駒之隙去吃飽了再出來的。
於是,各暗衛在廚房裡大顯廚藝,險些把白駒之隙裡的廚房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