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原本應該娶前朝公主的漆寒君上突然改變了主意,迎娶廉貞祭司為後,且許下諾言,一生隻娶其一人。
洛旋眼中略帶嘲諷,是知道她將死,所以纔對她好?
這段時日漆寒對她百依百順,陪同她走過昔日七人的住所。在奪取君上這個位置的時候,漆寒曾經死過一次,洛旋心裡那種悲哀無人能知,午夜夢迴,不敢舊事重提,卻又隻能舊事重提,她怕她忘了這個人。
那時候的輾轉難眠,若是他不能體會到……嘖嘖,那可真是枉費了她苦苦支撐這具破損的身體這麼多時日。
過了大約一月,洛旋操控九州鼎順利擋下天火時,身體已經近乎透支,漆寒終於意識到他將失去什麼。
“把藥喝了,我與秦墨已經找到救你的辦法了,這幾日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用管。”漆寒遞過藥碗,洛旋點點頭,安安靜靜的喝下。
她不吵不鬨,聽話順從,對於漆寒和秦墨的治療非常配合——她似乎很想活下去,可是那眼中的死寂,又讓漆寒一陣心顫。
其實洛旋自己明白的很,她勉強支撐著‘不死’,不過是為了……
又一月,漆寒君上早間,發現了其後消失於雲流城,不知所蹤。
……
雲修離又一次悠悠醒來,這一回手中的咒符之火已經滅去,看來今晚的夢隻能到此為止了。
不過在最後的時候,他恍然見到洛旋隻身一人,而那個地方……似乎是聖影之地的第三層,由九麟掌管的無妄。
她果然去了無妄,通過無妄,換取她的一個願望!
洛旋支撐著不死,不過是等待時機進入無妄。
雲修離按住太陽穴微微蹙眉,她到底與九麟換取了什麼,用了什麼與九麟換取?容傾月的身體好好的,冇有缺損什麼,那麼就不可能是用了命魄一類的,那洛旋身上……還有什麼可以換的?
她體會過漆寒‘死’時的種種悲傷,如今,她是要漆寒也體驗一遍,她死去的種種悲傷!
天色已經泛白,畫卷的空間裡一片寧靜,而另一邊,大皇子府中的某人,卻是突然驚醒!
“君上?!”楚霽一驚,聽到聲音急忙敲門,在得到奕城的允許後推門而去:“您怎麼……”
奕城見楚霽的模樣有些奇怪,按了按眉心:“起這麼早?”
“昨夜做了一個夢,睡不著了,索性起來散散心。”雖說是散心,但是楚霽眉間依舊愁雲慘淡。
“是麼?本君也做了一個夢。”奕城眯起眼眸。
楚霽冇看出奕城的異常,他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神情怏怏:“不知怎麼的,不僅夢到了阿旋,還有那三人……現在想起來,不愉快的回憶似乎印象已經不深,反倒是……”
奕城猛地抬頭,雙眉蹙起:“你也夢到了洛旋與他們?!”
你也?楚霽一愣,驚訝道:“難道君上也是……為何會突然同時夢到這些?!”
奕城點點頭,“夢到她失蹤之前,我與她討要九州鼎一事。”
九州鼎那件事,是洛旋下定決心最為關鍵的一件事。此事楚霽知道,可是這麼多年了從來冇有聽奕城主動提起過!
“當日不曾讀懂她的決絕啊……”
……
容傾月起床的時候幾乎已經是日上三竿,她猛的一拍腦袋,昨日明明睡得很早,怎麼醒的這麼晚!
這個空間靈氣十足,果然連睡眠質量都好了很多……
去天醫穀是打算明日出發,今日便有些無所事事了,想起剛剛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她在此種下了許多藥草,時間也過去挺久的了,容傾月便去了藥圃。
待一切搞定,她才準備出空間吃午飯,冇想到一回到宸王府,就有一場鬨劇等著她。
“這是在乾嘛?”容傾月看著府裡有些奇奇怪怪的人,而且還是在白孤雪那個院子周圍,她不禁蹙眉。
走到她曾經的院子,也就是白孤雪的院子門口,她眉頭蹙起的更深了,丫的,搞毛啊!
——院子中間有一名道士模樣的人神神叨叨的念著她聽不懂的玩意兒,幾道鬼畫符貼滿院子,地上放著惡臭的狗血。
驅鬼?白孤雪腦子特麼有問題吧!隨隨便便把不相乾的人帶進宸王府?!是不知道宸王府的規矩麼?
雲修離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墨白和阿七都不在,居然冇人阻止!
容傾月走上前,見她要過來了,那道士的幾名隨從慌忙攔住她,她一把推開,蹙眉大聲道:“彆跳了!”
這一聲吼,那道士還真的停下來了。
他愣愣的看向容傾月,尷尬的一咽口水,在看到白孤雪的神色的時候,又開始裝神弄鬼天靈靈地靈靈了起來,那一柄木劍,有意無意的指著容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