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葯神遺民
金光散了。
巫清月的腳踩在塔頂的龍骨上，踩得那些骨骼在響，響得像那些——她的腿還在軟，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她的手還抓著那根金色繩索，抓得很緊，緊得像怕鬆開就會掉下去。
“鬆手。”
老嫗的聲音很沙啞。
沙啞得像那些——
巫清月鬆開了。
繩索化作光點散開，散得像那些螢火蟲。她的身體晃了一下，晃得像那些——
老嫗扶住她。
手很瘦。
瘦得像那些枯枝。
可很穩。
穩得像那些——
“五百年的，五百年的——”
她的嘴唇在抖，抖得像那些——
“終於來了。”
她的眼睛盯著巫清月的掌心，盯著那些金色的印記。印記在發光，發得很弱，弱得像那些——可它在跳，跳得像心臟。
“藥婆婆。”
她說。
聲音很輕。
輕得像風。
“他們都叫我藥婆婆。”
她頓了頓。
“五百年前，葯神穀守閣長老。”
巫清月的瞳孔縮了一下。
縮得像那些——
“葯神穀——”
“覆滅了。”
藥婆婆打斷她。
聲音很平。
平得像死水。
“五百年前，一夜之間。”
她的眼睛盯著遠處，盯著那些龍骨宮殿，盯著那些——
“蛟族聯合五大宗門，以‘勾結妖族、私藏禁術’之名，屠盡葯神穀三千弟子。”
她的聲音很輕。
“隻有我，抱著葯鼎殘骸，逃進龍淵。”
她低頭看手裡的龍骨杖，看得很慢，慢得像那些——
“蛟族追殺進來，死了十七個化神，才把我逼到這座塔上。”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
“然後他們封了龍淵，讓我困在這裡，困了五百年。”
巫清月盯著她，盯著那些——
“九轉還魂草——”
“在龍骨宮殿深處。”
藥婆婆打斷她。
“被歷代蛟皇怨念守護。”
她的眼睛暗了一下。
“需以葯神穀秘傳的‘渡魂針’化解怨念，才能取得。”
她看著巫清月的丹田，看著那些——
“渡魂針需施針者全部靈力為引，配合金紋草符文——”
她的聲音卡了一下。
“你現在的丹田，做不到。”
巫清月的手攥緊了。
攥得那些指甲掐進掌心。
“等它修復——”
“來不及了。”
藥婆婆的聲音很冷。
冷得像冰。
“龍淵之內，金丹修士最多撐七天。”
她盯著巫清月的眼睛。
“你進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天。”
她頓了頓。
“烈雲鵬三日後進攻碧水閣。”
她的聲音很輕。
“你隻剩兩天。”
巫清月的臉白了。
白得像紙。
她的嘴唇在抖，抖得像那些——她想起炎曦的臉，中毒的臉，蒼白得像那些——她想起碧水閣的血，那些血在海水裡散開，散得像那些——
“那——”
“有一個法子。”
藥婆婆打斷她。
聲音很輕。
輕得像風。
“將殘晶煉入丹田，以葯神穀禁術——碎丹重塑。”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那些——
“徹底修復根基。”
她頓了頓。
“成功率三成。”
她的聲音更輕了。
“失敗則魂飛魄散。”
巫清月盯著她。
盯著那雙眼睛。
盯了很久。
久得像那些——
“行。”
一個字。
輕得像風。
藥婆婆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不怕？”
巫清月笑了。
笑得很淡。
淡得像那些海水。
“怕什麼？”
她低頭看掌心的金色印記，看得很慢，慢得像那些——
“總比等死強。”
藥婆婆盯著她，盯著那些——她的眼眶紅了，紅得像那些——可她沒說話，隻是轉身，轉身的時候那些衣袂在空氣裡劃出一道弧線。
“跟我來。”
三個字。
她走得很慢。
慢得像那些——
巫清月跟在後麵，跟得很近，近得像影子。她的腿還在軟，軟得像那些——可她走，走得那些每一步都在疼，疼得像踩在刀尖上。
塔底。
密室。
門是龍骨做的，很大，大得像那些——藥婆婆推開門，推得很慢，慢得像那些——門在響，響得像那些——
密室很暗。
暗得像墨。
可中間有光。
光很弱。
弱得像那些——
葯鼎。
很大。
大得像那些——
它碎了一半，碎得像那些——可那些紋路還在，還在那些殘片上，發著微弱的光。鼎裡有藥渣，黑色的，黑得像那些——可那些藥渣在發光，發得很弱，弱得像那些——
“續命丹。”
藥婆婆的聲音很輕。
“葯神穀最後一批。”
她看著那些藥渣，看得很慢，慢得像那些——
“可保你心脈不斷。”
她抬手。
抬手的時候那些指尖在發光，發著金色的光，金得像那些——龍骨杖點在葯鼎上，點在那些殘片上，點得很輕，輕得像那些——
葯鼎亮了。
亮得很猛。
猛得像那些——
那些藥渣在燃燒，燒得那些黑色的東西在化，化成一縷金色的煙。煙在密室裡飄，飄得像那些——籠罩，籠罩得像那些——
“進去。”
藥婆婆說。
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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