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敢吭聲。
楚若然懵了,“你在說什麽啊?什麽繼承人?我為什麽不知道這件事?”
林恰嗤笑一聲,“你知道鬼,你們家為了洗白,給你買了不少的水軍,直到現在都在洗。”
關鍵是越洗越黑。
原本還能漂白的,可惜楚家偏要一條路走到黑。
弄成現在這幅水火不容的模樣。
看著楚若然一下子變得僵硬的臉龐,他無趣的撇了撇嘴。
不過一會兒,他又來了興趣,就彷彿突然想起來一般,“啊,我剛纔好像記得,某人叫人傢什麽來著?癩蛤蟆?我的天啊!第三軍的繼承人被那樣子罵,那麽通不過第三軍繼承人考覈的楚家大少爺是什麽?不會是垃圾吧?”
“嘶~楚大小姐,你哥哥知道你這麽看他嗎?”
林恰的語氣帶著震驚,臉上卻掛滿了狹促的笑。
第三軍繼承人這個位置就是一塊肥肉,其他軍團盯得虎視眈眈,都想讓自己軍的人頂上去。
所以這些年,去參加考覈的天之驕子從未中斷。
可就連最基礎的入門級都沒有達到。
天賦遠遠達不到第三軍的要求。
連參加考覈的資格都沒有。
譚浮能從一眾天之驕子之中殺出來,天賦潛力無可置疑。
就連最難的考覈也通過的話,隻能證明她的實力也毫不遜色,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會被人說平庸?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如果連這種角色都平庸的話,那他們是什麽?廢材嗎?
楚若然隻覺得天昏地轉。
譚浮,那個被她搶名額的鄉巴佬,是第三軍新任繼承人?
這怎麽可能!
區區一個落後小城市的鄉巴佬,怎麽可能一躍成為人上人!
不可能。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
楚若然的內心不斷否認著,腦海中卻出現了眾人看傻逼的眼神。
她之前不知道那是什麽迴事,現在,她總算是懂了。
她是怎麽有資格去詆毀一個真正的天才。
簡直可笑。
她變成了一個笑話!
那可是第三軍的繼承人,哪怕是一個落魄的第三軍,她也是未來的軍團長。
地位高得讓人仰望。
那可是比她爺爺都還要高的地位。
她,是怎麽有勇氣去與之相提並論的?
就如林恰所說的,她是怎麽敢的!
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下,楚若然隻感覺臉上燒得慌,恨不得當場遁地逃跑。
安心看著她這幅羞愧得說不話的模樣,心中的怒氣才平複了一點,還知道羞恥,總算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楚若然的名額怎麽來的還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要說,也是第三軍團的人來說,你們打的什麽主意誰不知道,與其有空在這裏玩這些,還不如多修煉,省得下一次軍區試煉還是倒數!”
安心皺著眉說道。
雖然她確實不喜歡楚若然,但她好歹也是第一軍的人。
要是在這裏被群嘲了,丟的也是第一軍的臉。
林恰臉上的微笑一僵。
剛想說話,就見安燃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他摸了摸鼻尖。
好嘛。
他不說了還不行。
安家兄妹帶著楚若然走了,眾人也不遺憾。
畢竟免費看了一場好戲。
還不用買票的那種。
等其他人散去之後,一直安靜如雞的顧離和周複瞪大了眼睛。
他們剛剛聽到了啥?
譚浮?
第三軍的繼承人?
現在人就在帝都?
這是什麽爆炸性的訊息,為什麽他們倆來帝都那麽久了都不知道?
顧離吃了口糕點壓壓驚,“我的乖乖啊!剛才還在惋惜天纔要被埋沒,現在就被她的傳言嚇懵了,我到底為什麽要去惋惜一個變態啊?”
周複沒有他那麽誇張,此刻也被這個訊息震在原地。
牛逼啊!
他感歎道,“我們從小城市出來,就感覺被什麽困住了一樣,一直努力向前走,想掙脫這束縛,沒想到她一出來就如同魚入大海,有無數廣闊的天地……”
真羨慕啊!
兩人相視一眼,笑了。
心裏那點子遺憾也被風吹散。
既然都來了帝都,那就要更加努力才行。
裴寧卿自從迴了帝都。
腦海裏依舊不斷迴放著那驚鴻一瞥。
越想越驚豔。
怎麽會有人長得如此完美呢?
像是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長在了他的心間,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一迴到帝都,他就找人去打聽了。
去打聽的人聽到他的描述,紛紛瞪大了雙眼。
如雪一般純潔無瑕的神明少女。
美好得不可思議。
如同一般描述的話,這真的不是在幻想嗎?
不出所料,找了兩個月,結果一無所獲。
她就像不存在於世上的幽靈,輕輕的經過他的世界,然後又輕飄飄的走了。
有時候他都在懷疑,那天看見的女孩,是不是真的隻是厭煩這世間而幻想出來的存在。
那種近乎透明的幹淨純粹,彷彿不屬於人間。
一旁已經完成實習任務迴來的燕溫看到他又在發呆,眼裏還流露出迷茫懷念,惡寒的抖著身體。
這家夥兩個月前出去了一趟,迴來就是這一副發春的模樣,看得他胃裏翻滾。
他看了一口氣,揉了揉額頭,皮笑肉不笑,“裴寧卿,你再這麽對著我的盆栽發情,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裴寧卿迴過神,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怎麽還不滾?”
燕溫聳聳肩,“正要走,你壓著我盆栽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盆被裴寧卿捧在手裏盆栽,麵色不悅。
對著他的盆栽發情還這麽理直氣壯。
依舊讓人討厭的家夥。
燕溫跟裴寧卿都是s大大四的畢業生。
還是同一個寢室的。
他們的關係不鹹不淡,基本沒有什麽室友情。
縱然兩人同為s大的天之驕子,也怪異的處不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來電。
甚至還有點討厭對方。
就像是天生的對家一樣,另一方無論做什麽,都令人不喜。
即便是這樣,兩人的眼光卻出奇的一致。
都喜歡養東西。
尤其是一些名貴嬌氣的花朵,更是他們的最愛。
所以大學幾年,寢室裏都是名貴的花花草草。
包括裴寧卿手裏的那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