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壽宴驚變,一劍誅心------------------------------------------,據說宴會將持續到天明。王家廣邀賓朋,玄道城內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都派人到場,就連城主府也遣人送來了賀禮。府內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府外亦有披甲持銳的護衛來回巡視,戒備森嚴,彰顯著王家的煊赫權勢。,蕭凡靜靜佇立,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遠處那片璀璨的燈火之上。,拂動他灰色的衣角。他腰間那柄灰撲撲的長劍,在月色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周身氣息內斂,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探查,幾乎無人能察覺他的存在。,精純凝練,遠非昔日23級時可比。輪迴世界十年苦修、突破先天反饋而來的“混元劍罡”特性,已悄然融入靈力之中,使得他此刻的靈力帶著一股獨特的鋒銳與厚重。更不用說腦海中那“出神入化”的劍道境界,以及初步覺醒的“先天道體”帶來的超凡感知。“王烈……壽宴……”蕭凡低聲自語,眼神平靜無波,卻深處有寒光一閃。,妹妹靈兒悄悄告訴他,坊間都在傳,王烈不僅大擺壽宴,更在宴席上公開懸賞,凡能提供蕭凡確切行蹤者,賞靈石五百;若能擒殺蕭凡,賞靈石五千,並可入王家秘庫任選寶物一件。更有傳言,王烈酒後放言,要在壽宴結束前,用蕭凡的人頭來祭旗,以洗刷今日論道台之辱。,跋扈,視他如砧板魚肉。“也好。”蕭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省得我一個個去找。”,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王府方向飄去。腳步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數丈距離,正是輪迴世界身法“龍行虎步”的精髓。配合他此刻53級的靈力催動,速度之快,在夜色中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門前兩座石獅猙獰,八名氣息彪悍、至少練氣中期的護衛分列兩側,目光如電,掃視著空曠的街道。更遠處,還有數隊護衛在圍牆外交叉巡邏。。但對於如今的蕭凡而言,形同虛設。,而是繞到王府西側一處相對僻靜的牆角。此處雖有護衛巡邏,但間隔稍長。蕭凡看準一隊護衛轉身的間隙,身形如輕煙般拔地而起,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已無聲無息地翻過高牆,落入府內。,假山流水,亭台樓閣,在月色和零星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清幽雅緻。遠處主宅方向傳來的喧嘩聲越發清晰。,循著聲音,穿廊過院,身形在陰影和建築間快速移動,避開偶爾經過的仆役和護衛。王府雖大,但在他強大的感知和敏捷的身手下,如入無人之境。,他便來到了宴客的主廳附近。
這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飛簷鬥拱,燈火輝煌。殿內人影幢幢,喧聲鼎沸,酒香肉香混合著脂粉氣飄散出來。殿外空地也擺滿了桌椅,坐滿了次一等的賓客,同樣熱鬨非凡。粗略估算,赴宴者不下數百人。
蕭凡藏身在一株枝葉茂盛的古樹陰影中,目光掃過全場。
大殿主位之上,王烈身穿赤紅壽字錦袍,滿麵紅光,正與左右賓客談笑風生。他身旁坐著幾位氣息深沉的老者,應該是王家的長老或客卿,等級多在築基中期以上。下手兩側,則是玄道城各大家族的代表,以及一些有頭有臉的散修。劉家、孫家、李家……甚至蕭凡還看到了兩個身穿玄道學院執事服飾的人,正陪著笑臉向王烈敬酒。
王淩並未在場,想必重傷未愈,還在臥床休養。
此刻,酒宴似乎已到**。王烈站起身,端起酒杯,運起靈力,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宴會場:
“諸位!今日王某五十賤辰,承蒙各位賞臉,蓬蓽生輝!王某在此,敬諸位一杯,感謝諸位多年來的支援與厚愛!乾!”
“乾!”
“祝王兄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王家主修為精進,王家昌盛!”
台下眾人紛紛起身舉杯,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王烈誌得意滿,一飲而儘,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臉上笑容更盛,但眼神卻陡然轉厲,聲音也冷了幾分:
“不過,今日王某壽宴,卻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場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王烈。
王烈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玄道學院那兩位執事身上,語氣森然:
“今日論道台之事,想必諸位已有耳聞。我兒王淩,與人公平比試,立下賭約,卻遭小人暗算,修為被廢!而那行凶之徒,至今仍逍遙法外!更可恨的是,此人還與我院中某些人勾結,仗著幾分天賦和背後靠山,公然挑釁我王家,打傷老夫!”
他越說越激動,周身金丹後期的威壓隱隱散發,讓台下不少修為較低者感到呼吸不暢。
“此獠姓蕭名凡,一個城西貧民窟出來的泥腿子,僥倖測出絕品靈根,便不知天高地厚,殺我護衛,傷我長老,毀我藥園,更在今日,當眾辱我王家!”
王烈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案應聲而碎!
“此仇不共戴天!我王烈在此立誓,必誅此獠,以血還血!凡與蕭凡有瓜葛者,便是我王家之敵!”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拔高:
“我知道,有些人以為他天賦不錯,有些宗門看中他,甚至還有人暗中庇護他!但我告訴你們,冇用!”
“在玄道城,是我王家的地盤!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蕭凡,他死定了!我說的!”
“而且,不會讓他死得太痛快!我要將他抽魂煉魄,讓他受儘世間酷刑!還有他那個妹妹,聽說長得還算水靈,正好抓來,給我兒當個玩物,讓他親眼看著他妹妹受儘屈辱!”
王烈的話語,一句比一句惡毒,一句比一句囂張。配合他那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讓整個宴會現場鴉雀無聲,空氣彷彿凝固。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王烈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跋扈。這是**裸的威脅,不僅是對蕭凡,更是對在場所有可能與蕭凡有關聯的人,包括……玄道學院,甚至那幾位還未離去的宗門使者。
劉家家主、孫家家主等人臉色微變,但都冇敢出聲。王家勢大,王烈又是金丹後期,此刻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想觸這個黴頭。
玄道學院的兩位執事臉色難看,但終究不敢反駁。他們隻是普通執事,修為不過築基初期,如何敢頂撞暴怒中的王烈?
隻有少數幾個與王家不對付,或者自身實力不弱的勢力代表,眼中露出不以為然之色,但也都沉默以對。
“哈哈哈哈哈!”見無人敢應,王烈放聲狂笑,心中快意無比。今日壽宴,他就是要藉此機會,徹底立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王家的下場!讓那些暗中看笑話的人閉嘴!也讓那個不知躲在哪裡的小畜生知道,什麼叫絕望!
“蕭凡小畜生,你聽到了嗎?”王烈對著夜空,彷彿蕭凡就在眼前,獰笑道,“不管你躲在哪裡,我都會把你揪出來!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你妹妹,我會好好‘照顧’的,哈哈哈!”
囂張!狂妄!不可一世!
宴會中不少人暗暗搖頭,覺得王烈有些過了。但也有人認為,王家有這實力,蕭凡一個無根無底的練氣小子,得罪了王家,確實是死路一條。絕品靈根又如何?天才也要成長起來才叫天才。夭折的天才,什麼都不是。
“可惜了那蕭凡,天賦確實驚人。”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怪隻怪他不知收斂,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王烈家主是真的動怒了,那小子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聽說王家已經聯絡了影樓……”
“嘶——影樓出手,那真是十死無生了。”
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幾乎所有人都認定,蕭凡完了。區別隻在於,是很快被王家找到殺死,還是被影樓的殺手悄無聲息地抹去。
樹影中,蕭凡靜靜聽著王烈那充滿惡毒與囂張的咆哮,眼神冇有絲毫波動,隻有瞳孔深處,那抹寒意越來越盛,越來越冷。
靈兒……玩物……
這兩個詞,如同點燃炸藥桶的火星。
“呼……”
蕭凡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寒冷的夜風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霧。
他緩緩地,從古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腳步很輕,落在鋪著青石的地麵上,幾乎無聲。
但他走出陰影的瞬間,彷彿有一柄無形利劍出鞘,一股冰冷、沉凝、卻又鋒銳無匹的氣息,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起初,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宴會喧鬨,王烈的咆哮剛剛停歇,眾人心思各異。
但很快,靠近蕭凡方向的一些賓客,感覺到了異樣。那是一種彷彿被無形劍鋒抵住喉嚨的冰冷刺痛感,讓人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他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們看到了。
月光下,一個身穿灰色布衣、麵容普通的少年,正一步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宴會中央,朝著高坐主位的王烈走去。
他走得很慢,很穩,右手隨意地按在腰間一柄灰撲撲的長劍劍柄上。表情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彷彿眼前這數百賓客、金丹家主、森嚴戒備,都不存在一般。
“那是……誰?”有人疑惑低語。
“好像有點眼熟……”
“灰衣……劍……我的天!他是蕭凡!”
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什麼?蕭凡?”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進來的?護衛呢?!”
“他瘋了不成?竟然敢獨自闖王府壽宴?!”
嘩然之聲轟然炸響!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緩步走來的灰衣少年身上!震驚、駭然、難以置信、幸災樂禍、同情憐憫……種種情緒,交織在數百張臉上。
高台上,王烈的狂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死死鎖定了走來的蕭凡。最初的錯愕之後,是無邊的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這小子,怎麼敢?他怎麼敢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
玄道學院的兩位執事臉色大變,霍然起身。劉家、孫家家主等人也是瞳孔收縮,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宴會場邊緣的那些護衛,此刻才如夢初醒,慌忙抽出兵刃,如臨大敵般湧向蕭凡,卻又懾於他身上的那股無形鋒銳之氣,不敢靠得太近。
蕭凡對周圍的一切恍若未聞。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隻落在王烈一人身上。
他在距離主位高台約十丈處停下了腳步。這個距離,剛好是宴會場中央的一片空地。
“王烈。”蕭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蓋過了所有的嘈雜,“你的廢話,說完了?”
平靜的語氣,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王烈臉色瞬間鐵青,胸膛劇烈起伏。被一個練氣期的小輩,當眾如此質問,簡直是奇恥大辱!
“小畜生!你真是好膽!”王烈怒極反笑,猛地從主位後走出,來到高台邊緣,居高臨下俯視蕭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急著送死,老夫今日便成全你,用你的人頭,來給老夫的壽宴添個彩頭!”
他大手一揮,厲喝道:“給我拿下!生死勿論!”
“是!”
周圍數十名王家護衛齊聲應諾,這些人修為最低也是練氣中期,更有數名築基初期的頭目。他們結成戰陣,刀光劍影,靈力迸發,從四麵八方朝著蕭凡圍攻而來!殺氣騰騰,威勢驚人!
“王烈這是要當場格殺啊!”
“這麼多護衛,還有戰陣,蕭凡危險了!”
“可惜了,自投羅網。”
“年輕人還是太沖動了……”
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蕭凡。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蕭凡隻有練氣修為(眾人感知中,蕭凡氣息內斂,他們依舊以為他是23級),麵對數十名訓練有素的護衛圍攻,還有戰陣加持,根本毫無勝算。
然而,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攻,蕭凡隻是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依舊是那柄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劍。
劍出鞘的瞬間,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沖天而起!彷彿沉眠的凶獸驟然甦醒,冰冷的殺意讓整個宴會場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蕭凡動了。
他冇有後退,冇有閃避,而是迎著那密密麻麻的刀光劍影,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手中長劍,化作一片灰濛濛的劍影,如同潑墨山水,又似夜雨疾風,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揮灑開來!
“無名三式——禦!”
守勢?不!是以守為攻,後發先至!劍光如網,籠罩周身三尺!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金鐵交鳴聲,驟然響徹夜空!
灰濛濛的劍影,與四麵八方襲來的刀光劍影狠狠碰撞!火星四濺,勁氣激射!
然後,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數十名氣勢洶洶撲上來的王家護衛,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城牆,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人在半空,手中兵刃斷裂,身上爆開一團團血花,慘叫著摔落在地,翻滾哀嚎,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而那道灰色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持劍而立,衣袂微揚,腳下青石地麵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未濺起。
一劍,僅僅一劍。
數十名練氣中期、築基初期的護衛,組成的戰陣,土崩瓦解!
靜!
比剛纔王烈咆哮時更加死寂的靜!
所有人,包括王烈,包括各家家主,包括那兩位學院執事,全都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滾圓,如同見了鬼一般,死死盯著場中那持劍而立的灰衣少年。
剛纔……發生了什麼?
那麼多護衛……就……就這麼冇了?
那是什麼劍法?!那是什麼實力?!
他不是練氣三層嗎?!練氣三層能一劍擊潰數十名護衛的戰陣?!開什麼玩笑!
幻覺!一定是集體出現了幻覺!
“你……你隱藏了修為?!”王烈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蕭凡剛纔那一劍展現出的靈力波動和劍道境界,絕非練氣期所能擁有!
蕭凡冇有回答,隻是甩了甩劍尖並不存在的血珠,目光平靜地看向王烈,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王烈,你的手下,不太行。”他淡淡開口,“還是你自己來吧。省得浪費時間。”
“狂妄!”王烈徹底暴怒,同時也被蕭凡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詭異態度激起了強烈的忌憚和殺心。此子,絕不能留!今日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斬殺於此!
“小畜生,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今日,你必死無疑!”王烈怒吼一聲,不再顧忌什麼身份臉麵,金丹七層(170級)的恐怖靈力轟然爆發!赤紅的靈力光焰沖天而起,將他映襯得如同火焰魔神!狂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向蕭凡,同時籠罩整個宴會場,讓無數賓客麵色慘白,連連後退。
“是家主的天火真元!”
“家主動真格的了!”
“金丹後期全力爆發,那小子死定了!”
王家眾人又驚又喜。王烈的強大,是他們信心的源泉。
“能死在我王家祖傳絕學之下,小畜生,你也算榮幸了!”王烈雙手急速掐訣,頭頂上空,靈力瘋狂彙聚,凝聚成一顆直徑超過十丈、內部火焰翻騰、散發毀滅氣息的赤紅火球!火球出現的瞬間,周圍空氣被灼燒得扭曲爆鳴,地麵青石開始融化,恐怖的高溫讓遠處賓客都感到麵板灼痛。
“天火隕世!”有見識廣博者失聲驚呼,“王家鎮族絕學,玄階上品術法!王烈這是要一擊必殺!”
“完了!蕭凡再強,也不可能擋住這一擊!”
“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還是玄階上品術法,威力足以媲美金丹巔峰了!”
“蕭凡托大了,他剛纔應該趁機逃跑的……”
幾乎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對蕭凡抱有絲期待或同情的人,此刻也都絕望了。等級的絕對差距,術法的絕對威力,在他們看來,蕭凡絕無幸理。
葉清雪給的保命玉符已經用過,還能有什麼手段?
高台上,王烈臉上露出殘忍而自信的獰笑。這一擊,他傾儘全力,毫無保留。他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得罪他王烈的下場!他要將蕭凡,連同他那可笑的自信,一起轟成灰燼!
“死吧!小畜生!天火隕世,落!”
王烈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轟——!”
那顆如同小型太陽般的赤紅火球,帶著焚儘八荒、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轟然砸落!目標,正是下方持劍而立的蕭凡!火球未至,狂暴的氣壓已將蕭凡周圍數丈內的地麵壓得塌陷崩裂!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蕭凡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但瞳孔深處,彷彿有雷霆與劍光在交織閃爍。
他冇有動用任何符籙,冇有施展任何遁法。
他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劍尖直指蒼穹,指向那轟然砸落的赤紅火球。
體內,53級練氣五層的靈力,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輪迴世界十年苦修、突破先天反饋而來的“混元劍罡”特性,與“先天道體”初步覺醒帶來的超凡靈氣親和力,完美融合!靈力在經脈中奔湧,發出長江大河般的轟鳴!劍身之上,一層凝練到極致、內斂到極致的灰色光華,悄然流轉。
那不是普通的劍光,那是高度壓縮凝聚的混元劍罡,蘊含著破滅與新生、鋒銳與厚重的矛盾統一。
腦海中,“出神入化”的劍道境界全力催發!輪迴世界十年血戰、一劍斬先天的無敵信念,與主世界三年隱忍、一朝爆發的決絕意誌,融為一體!
《混元劍經》——混元開天!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外放,冇有璀璨奪目的光華閃耀。
隻有一股“勢”。
一股斬斷一切、破開一切、一往無前的“劍勢”,以蕭凡為中心,悄然瀰漫。這“勢”並不霸道,卻讓周圍所有人,包括暴怒中的王烈,都感到心頭一緊,彷彿被無形劍鋒抵住了神魂。
“斬。”
蕭凡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然後,他雙手握劍,對著那轟然砸落的赤紅火球,對著火球後方猙獰大笑的王烈,簡簡單單,一劍斬下。
動作緩慢,清晰,彷彿演練了千萬遍。
劍鋒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清晰的灰色軌跡。軌跡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無聲割裂,露出其後更加深沉的黑暗。
灰色劍罡,脫劍而出。
起初,隻有一線。
然後,迎風暴漲!
化為一道橫貫長空、長達十丈的灰色匹練!匹練之中,彷彿有混沌開辟,星辰生滅,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破滅與創生之力。
灰色匹練,與赤紅火球,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冇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冇有狂暴的靈力亂流。
隻有一聲輕微的、彷彿瓷器破碎的——
“啵。”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駭然欲絕的目光中——
那威勢驚天、足以焚山煮海的赤紅火球,在被灰色匹練斬中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滾燙鐵水的雪花,從中心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潰散!十丈火球,一分為二,然後化作漫天流火,尚未落地,便已徹底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那道灰色匹練,在斬破火球後,去勢絲毫不減,甚至更加凝練,更加迅疾,如同劃破夜空的灰色閃電,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斬向了高台上笑容還未完全僵住的王烈!
“不——!!!”
王烈臉上的獰笑徹底化為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他想要躲,想要擋,但灰色匹練太快!太利!其中蘊含的劍意,更是死死鎖定了他的神魂,讓他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死亡的灰芒,在視野中急劇放大。
“噗嗤——!”
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入肉聲。
灰色匹練,自王烈頭頂冇入,胯下穿出。
王烈保持著抬手下壓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之中。
一秒。
兩秒。
“嗤啦——”
一道筆直的血線,自他眉心、鼻梁、嘴唇、胸膛、小腹……一路向下,悄然浮現。
鮮血,如同噴泉般,自血線中飆射而出!
“砰!”
王烈的身軀,沿著血線,整齊地裂成兩半,向左右倒去。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濃烈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一劍。
僅僅一劍。
斬破玄階上品術法“天火隕世”。
斬裂金丹後期大修士王烈。
全場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呆呆地看著高台上那裂成兩半、死狀淒慘的王烈屍體,又看看場中緩緩收劍歸鞘、麵色依舊平靜的灰衣少年。
大腦,一片空白。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夜空中,隻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靜在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年。
“嘔——!”
有人忍不住彎腰乾嘔起來。
“家……家主……死了?”
“被……被一劍……劈了?”
“金丹後期……被練氣期……一劍殺了?”
“我……我一定是在做夢……對,一定是噩夢……”
斷續的、顫抖的、夢囈般的低語,開始從人群中響起。然後,如同病毒般蔓延,迅速化為無法抑製的驚恐尖叫和嘩然!
“啊——!王烈家主死了!”
“一劍!就一劍!蕭凡殺了王烈!”
“魔鬼!他是魔鬼!練氣期怎麼可能殺得了金丹後期?!”
“逃!快逃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爆發!數百賓客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麵,尖叫著,推搡著,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王府大門方向瘋狂湧去!桌椅被撞翻,杯盤碎裂,一片狼藉。
王家眾人更是如喪考妣,麵無人色。長老、護衛、客卿,全都嚇傻了,看著蕭凡,如同看著一尊來自九幽的魔神,渾身顫抖,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
劉家家主、孫家家主等高手,也是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他們自問,麵對王烈剛纔那一擊“天火隕世”,他們即便能接下,也必然重傷。而蕭凡,不僅輕描淡寫地一劍破之,更是順勢將王烈斬殺!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這絕不是什麼練氣期!這小子,絕對隱藏了修為,而且是深不可測的修為!甚至可能是……元嬰老怪偽裝?!
想到這個可能,他們更是遍體生寒,看向蕭凡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玄道學院那兩位執事,早已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渾身抖如篩糠。
蕭凡對周圍的混亂與恐慌視若無睹。他緩緩走到王烈的屍體旁,目光掃過那裂成兩半的殘軀,眼神淡漠。
然後,他彎腰,從王烈手指上褪下一枚赤紅色的儲物戒指,又從其懷中摸出幾塊玉簡和令牌。靈識略微一掃,戒指空間不小,裡麵堆積著大量靈石、丹藥、材料,以及王家的功法秘籍、地契房契等。那幾塊玉簡,則記錄著王家的核心機密和部分人脈關係。
收穫頗豐。
蕭凡將東西收起,目光轉向那些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王家長老和核心成員。
接觸到他的目光,那些人如同被毒蛇盯上,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饒命!蕭前輩饒命啊!”
“都是王烈的主意!與我們無關啊!”
“我們願意奉蕭前輩為主,獻上王家所有財產!”
“求前輩饒我們一條狗命!”
哭喊求饒聲不絕於耳。
蕭凡眼神冰冷,冇有絲毫動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妹妹的殘忍。王家能橫行玄道城多年,不知做了多少惡事。王烈今日在壽宴上對靈兒的惡毒言語,更是觸動了他的逆鱗。
“王家,自今日起,除名。”蕭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凡練氣七層以上者,自廢修為,可活。反抗者,死。所有家產,七成散於城中貧苦,三成上交城主府,充作公用。給你們一炷香時間。”
此言一出,如同死刑宣判。
那些王家長老、客卿,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自廢修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但看看地上王烈那淒慘的屍體,再看看蕭凡那冰冷無情的眼神……
“我……我廢!”一名長老慘笑一聲,一掌拍在自己丹田,口噴鮮血,萎頓在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氣,紛紛咬牙自廢修為。一時間,悶哼聲、吐血聲不絕於耳。
也有兩個心存僥倖的長老,對視一眼,突然暴起,朝著不同方向電射而去,想要逃命。
然而,他們身形剛動,兩道灰色的劍氣,後發先至,如同穿越空間,瞬間洞穿了他們的後心。
“砰砰!”兩具屍體栽倒在地,眼中還殘留著驚駭。
“還有誰想逃?”蕭凡收劍,目光掃過剩下的人。
所有人噤若寒蟬,再不敢有絲毫異動,乖乖自廢修為。
蕭凡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目光投向遠處夜空中,某個方向。他的感知中,那裡有幾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一直在窺視此地。其中一道,冰冷而熟悉,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葉清雪。
還有一道,晦澀深沉,應該是白天那位神秘的“影老”。
另外幾道,大概是城主府或其他大勢力的高手。
蕭凡冇有點破,隻是對著那個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消失在原地,隻留下滿地狼藉、血腥瀰漫的王府壽宴現場,以及數百名驚魂未定、恍如隔世的賓客。
直到他離去許久,夜空中的那幾道氣息,才緩緩退去。
城主府方向,傳來一聲悠長的歎息。
“玄道城,要變天了。”
……
距離王府數條街外的一處屋頂。
葉清雪靜靜佇立,青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她望著蕭凡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眼眸中,波瀾起伏。
“小姐,他……”陰影中,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我知道。”葉清雪打斷他,聲音聽不出情緒,“通知下去,從今日起,撤掉對蕭凡的所有監視。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接近他,更不得對他妹妹有絲毫打擾。”
“可是小姐,他的實力……”
“按我說的做。”葉清雪語氣轉冷。
“是。”陰影應聲退去。
葉清雪獨自站了許久,直到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先天道體……混元劍意……”她低聲自語,指尖一朵冰蓮無聲綻放,又無聲凋零。
“蕭凡,你究竟……還藏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