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鬼市攤位沿著一條古道,次第排開,各種藥材琳琅滿目。
王春山吩咐眾人牽馬而行,遠遠墜在身後,隻帶薑朔和冉懷雁等人趟市採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草藥攤位,擺著長長短短幾十株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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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株虎骨草怎麼賣?」
「一口價,一千兩銀子。」
「太貴,等其他冤大頭吧!」王春山丟下虎骨草,示意薑朔跟上。
「先別急著走,我這小攤能搞價!」草藥攤主舉起燭火。
「幾位從營裡來的?你還個價,差不多的話,我權當報效國家。」
王春山試探道:「二百三十兩,這些地養品階虎骨草,我全包了。」
「成交!」草藥攤主爽快答應,迅速把虎骨草紮成一束。
「他孃的,價格還是喊多了!」王春山暗罵一句,無奈取出銀子。
薑朔等遠離攤位,湊近王春山道:「這七株都是地養品階,正常價不低於七百兩。為何還嫌貴?」
「東西一眼真,但來路不正。城裡藥鋪不敢收,自然賣不上價。」
王春山帶著薑朔,走走停停。
一路談價採買,不到半個時辰,便花銷近三千兩銀子。
薑朔想起一事,取出豁口殺豬刀,遞給王春山。
「王大哥,這東西怎樣,看能換幾個錢?」
「東西是老的,品質不錯。可惜卻鑄成殺豬刀,賣二兩銀子就賺。」
王春山把玩短刀,走到一個兵器攤位,口音變換,搖唇鼓舌。
「這是我祖上從宮裡帶出來的寶貝,要不是落魄,我還真不稀罕賣。您說個實在價,我一準讓了!」
「殺豬刀在鐵匠鋪就五文錢一把。可誰讓爺們喜歡它的材質,五兩銀子我留下,怎麼樣?」
「行,寶刀您收好。要我說,整個黃沙鬼市,還得是您眼力高!」
王春山彎腰告辭,把五兩碎銀子轉交薑朔,「兄弟果然有福氣。」
其他兵卒隨從,也多以私人身份,趁機從鬼市採買修煉必需品。
天色漸亮,霧氣卻越來越濃。
程德近前,拍著捆在馬匹兩側的皮袋,道:「王大人,看來這次又是不虛此行,收穫頗豐!」
「全賴諸位辛苦護衛,等回營後我親自為大家請功!」
王春山哈哈一笑,翻身上馬。
「此處毗鄰霜穹部地盤,霧氣太大,早些回營都安心。」
半個時辰過去。
一行人在濃白霧氣中兜兜轉轉,離鎮西軍營越來越遠。
陣陣狼嚎,遠遠傳至。
冉懷雁探路而回,焦急稟報。
「王大人,大事不好。我們已經迷路,好像被大股馬匪盯上!」
王春山驚慌失措,轉身望著薑朔、程德、汪元三人。
「三位什長,怎麼辦?」
薑朔皺眉,心意與赤菟相連,囑咐辨認歸途。
程德縱馬來到隊伍中央,眯眼望著冉懷雁,喝道:「混帳,什麼叫好像被馬匪盯上?!」
冉懷雁顫抖身子,指向霧氣深處,「不是好像,是真有馬匪!至少三百騎!」
「薑什長,馬匪會不會是衝你來的?」汪元不懷好意道,「畢竟,你殺掉人家四當家。」
王春山鼓起勇氣,道:「馬匪作惡,人人得而誅之!定是他們在營裡有眼線,想吞掉這些軍需!」
薑朔輕撫斬邪,語氣淡然,「汪什長,你想回營搬救兵嗎?」
汪元老臉臊紅,拔刀在手,縱馬立於薑朔身後。
「鎮西軍戍守大晉西疆,抵禦馬匪和霜穹部異族多年。既然是死敵,老子豈會不戰而退?」
冷風呼嘯。
濃霧轉薄。
砂石滾動,沙丘時而凝聚,時而潰散,如波濤湧動前行。
程德目望遠方,厲聲疾呼。
「諸位,我們已被流沙困住。一時半刻難以快速撤離。敵襲!」
五百多個馬匪,如黑雲掩日,策馬往來奔行。
自遠逼近,緩緩合圍!
「程、汪二位什長,馬匪勢大,速結鐵桶陣!」薑朔馭馬奔至一處結實高地,「是死是活在此一舉!」
汪元還待猶豫,程德早領著麾下,與宋義、高定方等佈陣禦敵。
「薑什長說得對!結鐵桶陣,大家隻有壓縮防禦空間,才能在第一波衝擊中活下來!」
薑朔運轉瀚海呼吸法,左手摘下一石二鬥大弓,右手撚根白羽箭,虛虛搭在弓弦。
「注意,馬匪後有狼群。鎮西軍法,臨敵擅退者,斬!」
嗖!
白羽箭應聲而出,裹挾破空之音,射穿最前方灰衣馬匪麵門。
「上位威武!!!」
高宋李張等隨從,在血戰神通加持下,血脈賁張,毫無懼色。
紛紛彎弓搭箭,響應薑朔號召,射擊前方馬匪。
隨著馬匪死屍一一墜地,薑朔似能感到有縷縷白虎煞氣飛來。
「先殺薑朔,再搶軍需。薑朔頭顱懸賞,山寨已漲至二百兩!」
褐衣馬匪策馬揚鞭,在後方鼓動部下衝殺。
「仇二當家,他們這三十人,修為最高不過鍛體境,您老若願出手,必能獨得懸賞!」
馬匪中,有好事者大拍馬屁。
「我仇超不缺那二百兩銀子,但卻心疼咱四當家英年早逝!」
褐衣馬匪摸出一把狼首號角,嗚嗚吹動,陰惻惻一笑,「你們若久攻不下,我自會出手。」
十餘頭雪狼,從沙丘後竄出,在號角指引下,嘶吼疾衝。
「仇當家人果然脈廣,連霜穹部最凶狠的雪狼都已借到!」
馬匪們發一聲喊,衝擊鎮西軍所結鐵桶陣。
噗!
**肩頭中箭,摔下軍馬。
李敢當臉色煞白道:「挺住!」
「死不了。」**折斷箭矢,一臉鐵血之意,「別管我,殺敵!」
半炷香過去。
雪狼被射死三頭。
馬匪們丟下二十多個屍體,第一波攻擊,短暫結束。
薑朔持弓在手,目光掃過麾下麵龐,略感安心。
在同袍神通作用下,部下士卒傷勢減弱兩成,暫無戰死情況。
仇超舉起狼首號角,怒喝道:「丘八人不多,別讓他們歇息,進攻!」
臨近傍晚。
薑朔等連續打退馬匪七波攻擊,仍在高地堅持。
「薑什長,還是你練兵有方,這次若能活下來,一定教教我!」
程德抹掉掌中汙血,擦拭額頭汗珠,言辭充滿羨慕。
他所統屬十騎,已戰死四人。
汪元一臉煩悶,部署傷亡情況最慘,死得僅剩三個。
「咱得想辦法向營裡求救!這樣下去,全會死的!」
王春山眼望臨沙城方位,哭喪道:「敵軍合圍已成,我們難以派兵求援,隻能自救。」
薑朔箭矢離弓,再殺一人。
【統兵殺敵百人,集得白虎煞氣一份。神通:哀兵,碎片 1】
無暇顧及小鼎內靈光文字,下馬盤坐,斬邪平放於膝。
收斂心緒,從口袋取出三株地養品階黃精,塞入嘴巴咀嚼。
「高定方,安排兄弟為我護法,我突破練骨境時機已至!」
磅礴能量,在胃中化為溫熱溪流,迅速遊走四肢百骸。
真氣時凝時散,縈繞少年周身,猶如藍色星芒,潮汐起伏。
數十息後。
馬匪們再次洶湧而至。
「殺薑朔,搶軍需,奪賞銀!」
王春山深看一眼薑朔,猛地揚起長刀,悍不畏死衝向敵軍。
「早晚都是死,殺一個不賠,殺兩個賺一雙,跟馬匪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