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沉溺於過去,那會不顯得有些歡樂?”彌莫撒說著,“如果……沉溺於如果,會不會有些悲傷?”
“這裏,是未來的可能,或者根本的可能。”
每一段文字被寫下,最先出現的一定不是這段文字的結尾。
而是可能。
與上一個可能並不相同,小方麵的改變仍然不會影響結局,即使是博士見到的,也是普瑞賽斯儲存了自我的結果。
這一個可能,是未來趨勢有大改動的可能,比如,不存在的博士。
阿米婭的心態,導致不同的可能。
或者,不再是道德聖人的博士。
這就是前麵所說的,少部分。
就彌莫撒的認知而論,這個地方有明確的本世界與分世界的區分。
很顯然,本世界是固定的。
就像一棵樹,本世界就是樹根和樹榦,分世界則是樹枝。
陰陽裡復有陰陽,同樣,分世界也存在本世界的東西。
——當然,是相對的。
彌莫撒別的不知道,隻知道自己存在的是分世界裏麵的一個本世界。
因為他。
羅德島的大家看到了什麼呢?
不重要了。
因為在旅途的終點,彌莫撒清空了所有人的記憶。
背負的東西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無論背負的是美好的回憶,還是該有與不該有的責任。
沙灘之上的派對仍在進行,氣氛熱鬧。
隻是,滄竹看著原本彌莫撒的位置,有些愣神。
……
“你的力量。”阿米婭問。
與阿米婭相似的輪廓,卻包裹在一身以深黑、暗紅為主色調、飾有尖銳稜角的服飾中。
“啊,怎麼了?”彌莫撒笑了笑,“還好。”
“……”
這位是魔王阿米婭——不是妮芙寫的那位。
在妮芙落筆之前,那位魔王並不會出現,也不會進入任何一個本世界。
是的,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
前文明從未達到這裏。
但這不代表前文明沒有能力來到這裏。
黑王冠,也就是文明的存續,當繼承者完全掌握之後,擁有涉足這裏的權利。
這也就是那位魔王可以跑到本世界的原因。
不過在那一刻開始,她也算本世界的一部分了。
而這一位魔王,是博士不存在但彌莫撒存在的分世界魔王。
兩人關係還不錯。
喔,我是不是忘了說?
彌莫撒也是從前文明保留下來的存在。
“這是最後一次見麵嗎?”
阿米婭問。
“你可以見到我的。”彌莫撒笑了笑,“隻是不是這一個我罷了。”
萬鏡重淵不允許兩個根本意義上一樣的傢夥同時出現,但世界內不是。
彌莫撒從影子裏拿了一罐雞尾酒,“喝嘛?”
阿米婭接過,並沒有開。
“W呢?”
“喔,在那裏。”彌莫撒指了指遠處派對的陰暗處,“她還是不太習慣羅德島的氛圍。”
“她……也沒多少變化呢。”
這個阿米婭是彌莫撒帶的,那個世界的W也是彌莫撒帶的。
不過隻有W是女兒。
“你覺得這個你怎麼樣?”彌莫撒喝了一口。
阿米婭看著遠處的小兔子沉默了許久。
“很稚嫩。但還不錯。”
“她的成長隻靠自己和凱爾希,已經不錯了。”彌莫撒說著,“就凱爾希的指導能力。”
還有些嫌棄。
阿米婭忍不住笑了。
“凱爾希醫生……沒有辦法嘛。”
凱爾希老謎語人了,你能期待她說個啥?
“你那邊普瑞賽斯醒了嗎?”彌莫撒忽然問。
“嗯。怎麼了?那個溫柔的侵略者已經存在了許久了。”阿米婭點頭,不過有些意外。
這是彌莫撒第一次詢問她分世界的事情。
看來……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嗎?
“看來,沒有呢。”彌莫撒看著天空喃喃自語道。
虛假的星空外,是前文明最後的保護。
外麵,是觀察者的窺視。
普瑞賽斯的存留方式與博士並不相同。
沒有博士的存在,真實的普瑞賽斯也就不存在了。
“嗯?”阿米婭有些疑惑。
彌莫撒沒有多說什麼。
我很想在這裏用大段的時間去跟你講述普瑞賽斯的情況,但可能不是時候。
總之,彌莫撒現在有些想念以前的普瑞賽斯。
“祝你成功。”
阿米婭如此說著,似乎有些不捨。
阿米婭離開了,如同她悄然出現時一樣,身影融入萬鏡重淵變幻的光影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那罐未開啟的雞尾酒還留在原地,罐身凝結著冰冷的水珠。
彌莫撒獨自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
遠處的派對喧囂隱隱傳來,與這片虛無之地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暖黃色的燈光,歡笑的人群,烤源的香氣,阿米婭的小提琴聲,德克薩斯沉靜的眼眸……
那些鮮活的、屬於此刻的畫麵,漸漸有些模糊了。
在絕大多數可能性裡,她最終的結局都與那片星空外的冰冷觀察者有關。
是儲存者,也是被禁錮者。是文明的守望者,也是自身存在的獻祭品。
他想起剛才魔王阿米婭的話——“那個溫柔的侵略者已經存在了許久了。”
彌莫撒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掌心的紋路在虛無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萬鏡重淵唯一無法知道的是自己這個世界未來的發展。
可彌莫撒知道,已經是定局了。
“看來,沒有呢。”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寂靜裡。
他輕輕吸了口氣,搖了搖頭。
嗬,成功。
……
沙灘上,派對的氣氛依舊熱烈,但已接近尾聲。
能天使似乎終於耗盡了精力,抱著一個空飲料罐,歪倒在可頌身上,嘴裏還含糊地哼著不成調的旋律。可頌一臉無奈,但也沒推開她。
阿米婭正在和空、古米一起收拾著散落的餐具和垃圾,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赫拉格和博士坐在不遠處,看著年輕幹員們玩鬧,低聲交談著什麼。
德克薩斯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裏的飲料早已喝完,她隻是安靜地看著海平麵盡頭那輪漸漸升高的月亮,海風拂動她灰色的髮絲。
當彌莫撒的身影如同從空氣中析出一般,再次出現在派對邊緣時,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大家似乎都預設了他這種神出鬼沒的特性。
隻有德克薩斯,幾乎是下意識地,目光從海麵轉向了他。
她的橙瞳在夜色和燈光的交界處,顯得格外清晰。
她看著彌莫撒走過來,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笑容。
好像……哪裏不對。
但好像又是對的。
彌莫撒徑直走到放飲料的桌子旁,拿起一瓶冰咖啡,擰開灌了一大口,順便嘖了一聲。
“喝的有點混了。”
喝了咖啡喝了啤酒喝了雞尾酒。
壞了,感覺要出事。
“……原來你知道。”
彌莫撒擺擺手,到德克薩斯身邊的空位坐下,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哎呀,無所謂啦。玩的怎麼樣?”
“不錯。”
德克薩斯簡短地回答,目光重新投向大海。月光在海麵上鋪開一條碎銀般的通路,隨著波浪輕輕晃動。
彌莫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沒再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她身邊。
遠處的喧囂漸漸平息,幹員們開始三三兩兩地結伴返回酒店。
能天使被可頌和空半扶半架著拖走,嘴裏還在嘟嘟囔囔的,拉普蘭德有些好笑的跟著她們。
看樣子孤狼也是融入了企鵝物流。
“彌莫撒,我們就先走了。”博士笑著說。
“好。”
沙灘上的人越來越少,周圍的燈也漸漸被帶回去,但彌莫撒與德克薩斯兩人周圍的燈沒有被關掉帶走,也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月光和海浪聲陪伴著。
還挺有氛圍的。
“彌莫撒。”德克薩斯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嗯?”彌莫撒偏過頭看她。
“你以後……回龍門的時間多嗎?”
彌莫撒一怔。
這不是德克薩斯會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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