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駕著摩托艇,引擎聲低吼,劃開平靜的海麵,在身後拖出一道逐漸消散的白浪。她並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隻是沿著海岸線漫無目的地巡航,銀灰色的短髮被海風吹得更加淩亂。
目光掃過沙灘上嬉鬧的人群、遠處的火山輪廓、以及更廣闊無垠的深藍色海麵。
陽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赤瞳,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並未因速度和海風而消散,反而像暈開的墨跡,越來越清晰。
*薩卡茲粗口*,我到底在找什麼?
她用力擰動油門,摩托艇猛地加速,幾乎要脫離水麵,速度暫時壓過了那些雜亂無章的念頭。
就這麼飆了一陣,直到燃料指示燈開始閃爍,W才悻悻地減緩了速度。
其實她沒有目的地的。
至於目的,也談不上什麼重要,或許?
不,怎麼可能。
一定是很重要的。
也許老不死的消失的那段時間裏就是去找他的小情人了呢?
W想著。
一定是那個該死的惡靈教壞了老不死的。
明明殿下是那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老不死的會選擇和那個惡靈混一起呢?
這老不死的唯一做出正確的選擇就是收養我了。
——喔,還有加入巴別塔。
不過為什麼老不死的沒有救下殿下呢?
以他的實力,可以在發生之前就解決掉所有問題吧?
就算髮生了,也可以在事情惡化之前解決吧?
W不知道原因。
或者,不願意去承認。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遠離了主沙灘區,來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海灣。
這裏的沙灘更窄,岩石嶙峋,岸邊稀疏地長著一些耐鹽鹼的植物。
看起來不像會有人來的樣子。
W關掉引擎,任由摩托艇隨著輕柔的海浪微微起伏。寂靜瞬間包裹了她,隻剩下海浪拍打礁石和艇身的嘩嘩聲。
她靠在駕駛位上,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幾縷雲彩慢悠悠地飄過。
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帶著海水的鹹腥氣息。
安靜得讓人……有點不習慣。
她甚至開始懷念剛才和那個大塊頭源石蟲打的那一架了。
至少那夠刺激,能讓她暫時忘記這些亂七八糟的。
“嘖。”她不耐煩地咂了下嘴,慢慢摸向影子。
是摩托艇的觸感。
然後,慢慢的,開始變得柔軟。
從影子裏摸出一小罐備用燃料——得益於某個老東西的“囤積癖”和她自己的職業習慣,她總是習慣性攜帶各種物資。
熟練地加好油,W卻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她盯著平靜的海麵,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老東西……會不會在什麼地方看著?
她猛地抬頭,掃視著天空、遠處的礁石、甚至海麵之下。
除了幾隻盤旋的海鳥和偶爾躍出水麵的鱗魚,什麼都沒有。
“踏馬的。”她低聲罵了一句,對自己這種下意識的反應感到更加惱火。
憑什麼覺得他會在?他不是她的所有物。
那個老不死的心思比這片海還深,誰知道他現在正窩在哪個角落裏盤算著什麼,或者……陪著誰。
W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摩托艇的操控台,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煩。
真他媽煩。
W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試圖冷靜下來。
她晃晃悠悠地重新發動引擎,讓摩托艇以怠速沿著海灣的邊緣緩慢行駛。
她的眼睛其實沒有聚焦,隻是漫無目的地掃視著礁石、海麵、和遠處稀疏的植被。
——這並不符合W的行事風格,老實說。
或者這句話有些武斷了。
你才見過她幾次?
我也是。
也不知道開了多久,或許隻是幾分鐘,或許更久。
就在W的耐心即將再次耗盡,準備掉頭離開這個無聊的地方時,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前方一處被高大礁石半環繞著的、極其隱蔽的小小水灣。
然後,她的動作頓住了。
摩托艇的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完全停止,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在那片幾乎與世隔絕的小水灣裡,清澈見底的海水輕輕蕩漾,折射著碎金般的陽光。
彌莫撒就在那裏。
還有德克薩斯。
——喔,原來老不死的和他的小情人還真在幽會啊?
德克薩斯枕在彌莫撒的大腿上,似乎睡著了,彌莫撒用影子在背後搭了個軟綿綿的支架,靠在那裏,玩著終端,偶爾看看德克薩斯的睡顏。
謔,居然不是泳衣?
W有些驚奇。
不,不對,老不死的可以修改外界認知。
W意識到了這件事。
所以就是泳衣。
那麼他這位小情人什麼時候能發現呢?
好像別人摸上去,就隻會摸到被老不死的影子形成的偽裝。
W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在想這些。
摩托艇的引擎無意識地被W熄火了,隻有海浪輕柔的嘩嘩聲。
W就那樣停在稍遠的水麵上,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看著。
她臉上的煩躁和惱怒不知不覺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解讀的平靜。
赤瞳裡映著那兩人的身影,映著陽光和海浪,卻沒有太多波瀾。
她知道彌莫撒知道她來了。
她沒有上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隻是默默地調轉了摩托艇的方向,引擎以最低的功率啟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噪音,載著她悄無聲息地滑出了這片隱蔽的水灣,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
海風重新吹起她的短髮,身後的景象漸漸遠去,縮小,最終被礁石徹底擋住。
W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目光看著前方開闊的海麵,油門被她慢慢加大。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響亮起來,撕裂了之前的寂靜。
她忽然猛地一擰油門,摩托艇如同脫韁的野馬般驟然加速,艇首高高揚起,幾乎要脫離海麵,以一種近乎狂暴的速度朝著主沙灘區的方向衝去。
高速帶來的強風颳得她臉頰生疼,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微微揚起了下巴,赤瞳眯起,盯著前方不斷被破開的海浪。
彷彿要將剛纔看到的那一幕,連同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起狠狠甩在身後,碾碎在高速推進器的浪濤之中。
直到接近擁擠的遊玩區,她才猛地減速,摩托艇在海麵上劃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弧線,緩緩停穩。
她甩了甩頭,像是要把什麼念頭甩出去,跳下摩托艇,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溫熱的沙子,朝著岸上走去。
W低垂著眼眸。
哈,果然是這樣。
“果然什麼?”
穿著黑色兜帽衣的薩卡茲問。
“老不死的是個混蛋。”W下意識回答道。
不對,我為什麼會回答?
也不對,這個聲音……
W猛然抬頭。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W質問。
“看見你了。”
“……分身嗎?”
“或許。”他模稜兩可地回復道。
“……滾開。”
他隻是看著W。
“我說滾吶!”
他沒有動作。
“要我說幾遍?”
他把兜帽放下,黑髮在陽光下並不反光。
那是……W熟悉的眼睛。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依舊站在那裏,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墓碑,壓在她的視野裡,也壓在她的過去上。
“如果你想。”他如此說。
W身形停頓了一下。
在顫抖,握拳,很死。
“你以為你是誰?”W有些咬牙切齒。
“我從不認為我是什麼。”
“……”W忽然全身放鬆了。
“陪你的小情人吧。去吧。”W說,“不需要管我。”
W的話音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近乎驅趕的冷硬,但眼底深處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並未逃過分身的注視。
隻是那雙與如今她常見的彌莫撒一般無二卻又似乎是曾經她熟知模樣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海風吹動他額前的黑髮,身後的喧囂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W情緒差點要爆發了。
用更激烈的言語或行動來武裝自己。
他卻忽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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