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點不好意思打攪你們,但是隊長,該吃午飯了。”滄竹抱著小傢夥站在不遠處喊著。
“好,”彌莫撒回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德克薩斯,“走吧,美女,你順便去換身衣服。”
“嗯。”德克薩斯點頭。
“唔……我記得訓練室旁邊的更衣室有備用的衣服。”博士也注意到了德克薩斯的情況,指了指方向。
“嗯,謝謝。”德克薩斯點頭,看向彌莫撒,“我先去換衣服。”
“OK的。那我們先走了?”
“好。”
看著德克薩斯去更衣室,博士肘了彌莫撒一下,“真不等?”
“都說了不等。”彌莫撒搖頭,“走吧。”
……
更衣室的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訓練室器械的金屬氣息和殘留的汗水味道,卻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舊皮革的味道。
室內光線柔和而安靜,隻剩下德克薩斯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靠在冰涼的金屬儲物櫃上,閉了閉眼,試圖驅散身體裏翻騰的熱意和疲憊。
肌肉帶著輕微的酸脹感,提醒著她剛才的全力以赴。
脫下外套,德克薩斯解開浸透汗水的深色上衣釦子,布料黏膩地剝離麵板,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反而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剛才每一寸被汗水浸潤、被劇烈運動沖刷過的肌膚。
她脫下上衣,露出線條緊實流暢的腰腹和覆蓋著汗液的脊背,濕透的內襯衣黏在胸口,勾勒出飽滿起伏的線條,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鏡子裏映出她此刻的模樣:灰發淩亂,臉頰和脖頸還帶著運動後的潮紅,幾縷濕發貼在鎖骨上,橙色的眼眸在安靜的環境裏褪去了些淩厲,顯出幾分少見的、卸下防備後的柔軟。
她伸手將內衣稍稍拉下一點,準備去解內衣的搭扣,冰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側腰敏感的麵板。
這個微小的觸感,卻像一根火柴,“嗤”地一聲點燃了腦海深處某個角落。
指尖的冰涼,瞬間喚醒了另一種觸感的記憶——彌莫撒隔著毛巾,按壓在她頭頂的力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他捏住她後頸時,指尖隔著薄薄布料傳遞來的、精準按壓在緊繃肌肉上的溫度,還有那順著脊椎蔓延開的、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德克薩斯的手指頓住了。
鏡子裏的影像似乎模糊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訓練場明亮的燈光下,彌莫撒帶著笑意的眼睛,是他說話時若有似無拂過她耳廓的熱氣,是他手腕翻轉間木劍精準格擋的脆響,還有他指尖那稍低的、帶著安撫意味的涼意……
“專心點,美女。”他帶著笑意的低語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德克薩斯閉了閉眼,橙色的瞳孔在緊閉的眼瞼下微微顫動。
一個清晰又模糊的畫麵卻不受控製地闖入腦海——不是訓練場,而是某個更私密、更昏暗的空間。
彌莫撒的手不再是隔著毛巾,而是直接覆上她汗濕的頸側,拇指帶著薄繭的指腹,帶著探究意味地摩挲著她微微發燙的麵板,沿著鎖骨的線條一路向下,然後開始與她探討萊茵生命在薩米修建的兩座科研站位置的合理性與可轉移方案。
隨後,又是討論腿部肌肉的鬆散程度與放鬆方式建議,再一點點地開始思考……
他的氣息更近地籠罩下來,不再是指導時的認真,而是另一種程度上她未曾見過的認真。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更衣室裡格外突兀。
德克薩斯猛地睜開眼,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微痛。
她抬手,再次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絲懊惱和強行驅散的意味。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強行壓下了胸腔裡那陣莫名的燥熱和悸動。
臉頰上被自己拍打的地方微微泛紅,更襯得她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隻是那清冷之下,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來得及完全褪去的、被自己窺探到的慌亂。
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可心臟好像被攥緊了又猛地鬆開了一樣,仍在一下又一下地擂動著胸腔,讓她可以清晰地感知自己的脈搏。
胡思亂想什麼呢。
她低聲咒罵了自己一句。
隨後情緒又有些低落。
對啊,胡思亂想什麼呢。
深吸一口氣,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反正沒有帶內襯,就不換了。
過上好一會兒,她才起身,簡單翻了一下一旁的公共衣櫃,找出了博士所說的衣服。
其實她不是很明白羅德島幹員是怎麼適應這身衣服的。
毫無意義的帶子,似乎隻有美學觀賞性。
左右都不協調的樣子。
她想了想,覺得之後應該不會有戰鬥,穿這一身也無所謂。
穿上之後,她扯了扯衣領。
有點緊,小了。
走廊裡殘留著訓練場的熱度,但空氣已經涼爽不少。
她剛走了幾步,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懶洋洋地倚靠在拐角處的陰影裡,銀灰色的髮絲在走廊頂燈下泛著冷光。
拉普蘭德。
“德克薩斯,新造型嘛。”白狼打量了幾眼德克薩斯身上的羅德島製服,笑容裡多了一分戲謔。
“嗯。”
“嗬。”拉普蘭德笑了一聲,從陰影裡踱步出來,自然地與德克薩斯並肩而行。
“和彌莫撒對練了?很投入嘛,汗水味兒還沒散呢。”
“嗯。”德克薩斯沒理會她話裡的揶揄。
拉普蘭德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德克薩斯的平淡反應,於是又補了一句,“怎麼樣?深入交流的如何?”
“還行。”她的回答簡潔得近乎敷衍。
注意到德克薩斯鬢髮裡似乎有些發紅的耳朵,拉普蘭德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再問下去,她有點擔心德克薩斯急眼。
兩人間莫名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隱約的食物香氣,提示著食堂的臨近。
推開厚重的隔溫門,食堂特有的、混合著各種食物、人群和金屬器具的氣息撲麵而來。
午間正是用餐高峰,人聲鼎沸,碗碟碰撞聲不絕於耳,羅德島幹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聲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德克薩斯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人群,很快鎖定了目標——靠近取餐區的一張長桌。
彌莫撒正側身對著門口,一手搭在椅背上,跟旁邊的博士和滄竹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慣常的、輕鬆的笑意。
他麵前已經擺好了餐盤。
滄竹身旁的小傢夥眼尖,咿咿呀呀地朝著德克薩斯和拉普蘭德的方向揮舞著小手。
彌莫撒順著小傢夥的視線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在觸及德克薩斯身上的羅德島製服時,明顯地停頓了一下,隨即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帶著瞭然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略長了一瞬,從略顯緊繃的肩線滑到收束的腰身,再到那雙包裹在深色製服褲裡的長腿,最後才落回她的臉上。
德克薩斯似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的軌跡,彷彿帶著實質性的溫度,讓剛被走廊涼意安撫下去的麵板又開始微微發燙。
她強迫自己維持著慣常的平靜,迎上他的視線,橙瞳裡看不出情緒,隻是腳步未停地走向那張桌子。
“喲,換好了?別說,這身還挺適合你。”
明明彌莫撒的聲音不大,但在德克薩斯耳朵裡,卻輕鬆地壓過了周遭的喧嘩。
他語氣自然,彷彿隻是陳述一個事實,但那微微拖長的尾音和眼底的笑意,卻讓這句話聽起來不那麼單純。
“嗯。”德克薩斯在他旁邊空出的位置坐下,動作略顯僵硬地調整了一下製服領口。
布料確實有些緊,尤其是肩膀和胸口,束縛感讓她感覺不太自在。她下意識地想解開最上麵那顆釦子,手指剛碰到冰冷的金屬扣,又頓住了。
“哈,”拉普蘭德毫不客氣地在德克薩斯對麵坐下,撐著下巴,“緊吧?我猜博士是按他自己的尺碼準備的。至於為什麼在女更衣室,就有待考究了。”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博士略顯單薄的身板。
說來也奇怪,這位羅德島的博士讓她下意識地交付信任,讓她可以自然地開點熟人間的玩笑。
博士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咳……應急用的,尺寸可能沒那麼齊全。”
“沒事。”德克薩斯簡短地回應,收回了手。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燥熱和製服的束縛感。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帶來短暫的清醒,但彌莫撒的溫度,隨著他偶爾的動作若有似無地傳遞過來,又讓那點清醒顯得岌岌可危。
“吃什麼?我去幫你拿?”彌莫撒很自然地側過身問她,距離拉近了些。
“不用。”德克薩斯立刻拒絕,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快一點,也冷一點。
她站起身,“我自己去。”
彌莫撒挑了挑眉,沒有堅持,示意德克薩斯隨意,笑容依舊掛在臉上,目光卻追隨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略顯急促地走向取餐區,眼裏印著她動作間透出的那一點點不自然。
“嘖嘖嘖。”拉普蘭德愉悅地笑著。
滄竹無奈地扯了扯拉普蘭德的袖子,低聲說著,“你不擔心彌莫撒急眼嗎。”
拉普蘭德剛想回話,耳邊就幽幽地飄來一個聲音,“小魚兒——”
“我錯了,隊長。”滄竹熟練地低頭認錯,態度誠懇,語氣帶著滿滿的誠意。
“認錯也沒有用,我罰你下午不準工作。”
聽到這話,滄竹還沒有什麼反應,博士臉色倒是一變。
“補藥啊彌莫撒!我替滄竹再次表達誠摯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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