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原本已經準備轉身離開,聽到“圍棋”二字,腳步微微一頓。
她的目光掃過那張小小的棋盤和兩個表情無比嚴肅,彷彿即將奔赴生死戰場的傢夥,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總感覺,這是一場鬧劇。
博士看著眼前這盤已經擺好架勢的微型戰場,再看看極境那“不答應我就抱著你腿哭”的架勢和棘刺那“此事關乎真理”的眼神,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
“……行吧。”
反正他今天的射擊訓練也告一段落了。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規則都清楚吧?”
“當然!”極境信心滿滿地拍胸脯,“我可是研究過棋譜的!”
“嗯。”棘刺點頭,一直盯著棋盤。
這奇特的“生死對決”立刻吸引了訓練場內其他幹員的注意。原本在練習格鬥的、除錯銃械的、甚至剛跑完步的,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圍棋?極境和棘刺?”
“他們倆會下這個?”
“有好戲看了!走走走!”
很快,小桌子周圍就圍了一圈人,氣氛莫名地熱烈起來,與不遠處德克薩斯獨自進行冷兵器揮砍訓練的“唰唰”破空聲形成鮮明對比。
“別擠我啊。”
“腦袋縮一點。”
“唉呀,給我讓個位置啊。”
博士一臉無語地看著周圍擠成一坨的人。
不是,Ace你怎麼也來湊熱鬧?!
“行了,退後點,不要乾擾他們下棋。觀棋不語,好吧?”博士重申了一遍看棋規則。
“喔喔!”×n
這會倒是答應的快。
這麼喜歡看熱鬧嗎你們?!
對局開始。
開局幾步還像模像樣,黑(棘刺)白(極境)各占星位。
但很快,畫風就變得詭異起來。
極境啪地一聲落下一子,堵在棘刺剛下的黑子旁邊,氣勢洶洶:“看我‘關門打狗’!”
圍觀群眾A:“……那個位置,好像把自己的氣也堵死了?”
圍觀群眾B:“這招叫‘自殺式襲擊’吧?”
棘刺眉頭緊鎖,盯著棋盤沉思良久,然後極其慎重地將一顆黑子落在了一個極其偏僻、遠離所有交鋒點的角落。
極境:“哈!想開闢第二戰場?休想!”
他立刻落子,試圖去“圍剿”那顆孤零零的黑子,結果自己的棋形變得支離破碎。
圍觀群眾C捂臉:“這……這步棋的意義是?”
博士作為裁判,看得眼皮直跳。他試圖提醒:“極境,你這個地方……”
極境大手一揮:“博士莫慌!此乃誘敵深入!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還有,觀棋不語,博士!”
博士眼皮一跳。
事情感覺不大對了。
另一邊,棘刺麵對極境散亂的白棋,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他拿起一顆黑子,懸在半空,掃視著整個棋盤,彷彿在尋找宇宙的終極奧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凝重得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圍觀群眾D小聲嘀咕:“……這是在計算未來五十步嗎?”
圍觀群眾E:“我怎麼覺得……他是在想這子該往哪放?”
終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棘刺落子了——精準地落在了一個完全空白、與所有黑白子都隔著“楚河漢界”的位置。
全場寂靜。
極境眨眨眼,“……棘刺,你這一步‘天外飛仙’,有何深意?”
棘刺麵不改色,說出來至理名言,“此乃‘存在之錨’。棋局如戰場,亦如生命,需有立足之地,方可觀全域性之變。”
圍觀群眾:“……”
博士扶額,“……那個位置,暫時沒有任何作用,而且離你的大部隊太遠了。你確定?”
他開始後悔了。
他為什麼覺得這倆傢夥可以不整活啊。
棘刺一臉嚴肅,“確定。這是戰略儲備點。”
棋局就在這種“驚為天人”的招法下艱難推進,兩人落子越來越慢,表情越來越嚴肅,彷彿每一步都承載著千斤重擔。
棋盤上的局勢也愈發混沌,黑白子糾纏在一起,誰也看不出誰優誰劣(或者說,根本談不上優劣)。
圍觀群眾從一開始的興緻勃勃,看到現在都麵麵相覷,然後越看越興奮,小聲討論著。
“你們說……這盤棋要下到什麼時候?”
“我感覺他們倆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隻是我看不懂……”
“誰去把德克薩斯小姐叫來,看她能不能一劍劈開這僵局?”
就在這棋局陷入泥潭、博士也快被這“哲學圍棋”折磨得精神恍惚之際——
“嗯?都在看啥呢?”
一個帶著點慵懶和疑惑的聲音在人群外圍響起。
眾人回頭,隻見彌莫撒不知何時抱著白絮走了過來。
小傢夥依舊裹著彌莫撒的大風衣,像隻好奇的白色樹袋熊,隻露出小半張臉和一雙滴溜溜轉的紅眼睛,正越過彌莫撒的肩膀,看向那盤“戰況激烈”的棋局。
彌莫撒顯然也看到了這詭異的場景,他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一臉“我在思考宇宙真理”的棘刺和對麵一臉“我馬上就要放大招了”的極境,以及周圍一圈非常興奮的圍觀群眾,最後落到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答應當裁判”的博士身上。
他抱著白絮擠進人群,直接走到小桌旁,低頭看了看那盤堪稱“現代抽象藝術”的棋局。
“謔,”彌莫撒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感嘆,“二位……下得挺別緻啊?”
極境彷彿找到了救星,“彌莫撒先生!您來得正好!快幫我看看,我這招‘神龍擺尾’是不是妙手?”
他指著一步把自己大龍徹底送進對方虎口的棋。
棘刺也抬起頭,眼神裡透露出智慧,“我的‘存在之錨’已穩固,下一步將進行‘真理的滲透’,這就是伊比利亞的至高之術,害怕了嗎?”
他指向那顆孤懸天外的黑子。
彌莫撒:“……”
woc,誰成功在泰拉大陸把水鏡先生找出來了?
這臥龍鳳雛何德何能共聚此地?
彌莫撒思考了一會兒,極其認真地看著極境,“我教你一招。棘刺同意不?”
博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感覺看棋規則被攪成一團不可名狀的東西了。
棘刺自然沒有意見。
極境很興奮,“好!我會好好學習的!”
棘刺如臨大敵。
因為他知道彌莫撒不是極境這種二百五智商貨色可以比擬的。
彌莫撒從極境的棋盒子裏掏出四枚棋子,然後擺在棘刺周圍。
“好了,你贏了。”彌莫撒拍了拍極境的肩膀。
極境驚為天人,“這就是神之一手嗎?”
棘刺如遭雷擊,“怎麼會……就這樣,結束了?”
下棋的人都沒了,怎麼繼續下棋?
所以,本局勝負,極境勝!
博士捂臉。
受不了了。
又來了個抽象哥。
周遭的吃瓜群眾發出一陣驚詫聲,“太厲害了,原來是以這種方式解決的嗎。”
“不愧是彌莫撒先生。”
“難道他是天才?”
“喔喔喔——!”
“su——!”
好像混進來什麼東西。
博士瞪了他一眼,“彌莫撒!”
彌莫撒看了博士一眼,訕笑著,“額……沒事,剛剛不算。”
然後自己把棋子收走,丟到極境的棋盤裏麵。
“沒事,多謝彌莫撒先生指導!”
“也不準在棋盤外下棋啊喂!”
“哦……”極境焉了下去。
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陣興奮的聲音。
“嗯!”
小傢夥說得對!
吃瓜群眾們不約而同地想著。
嗯……不約而同。
啊不對不對不對!
“小傢夥,不要亂動喔。”博士溫和地說著,同時打量了幾眼白絮。
這就是彌莫撒說的白絮吧?
還挺乖的。
“嗯?”白絮困惑地看了一眼博士,隨後嗯了一聲,眼睛笑成月牙,尾巴伸到博士腿邊蹭了蹭。
小傢夥說得對。
博士腦子裏不由自主升起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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