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彌莫撒湊到德克薩斯耳邊,輕聲說著,“你覺得好看嗎?”
距離太近了。
德克薩斯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耳尖。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平日裏平靜的麵容上,那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滯的專註,以及眼底深處飛快掠過的一絲慌亂。
可到底是的德克薩斯,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眸審視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銀灰色的髮絲有幾縷垂落,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那描畫精緻的眉眼,慵懶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還有那刻意營造出的、飽滿誘人的曲線……一切都在挑戰著她的認知和定力。
就在彌莫撒以為德克薩斯會像往常一樣給出一個“無聊”或者“別鬧了”的回答的時候,德克薩斯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空著的左手,不是推開彌莫撒,而是伸向他胸前那被女僕裝撐起的位置。
彌莫撒的狼耳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棕黑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微微挺直了脊背,彷彿在無聲地邀請:來,驗驗貨。
短暫的觸控後,德克薩斯感覺是摸到了真實的東西。
她輕輕鬆開,思索了一會兒,露出瞭然的神色。
“瑟欲?”德克薩斯靠在彌莫撒耳邊輕聲問道。
這下輪到彌莫撒慌了。
woc,靠得好近。
“啊……嗯。”
德克薩斯輕輕撩起彌莫撒的鬢髮,繞了繞,最後攏在了彌莫撒耳後。
彌莫撒退開,看著德克薩斯有些不可置信。
防這麼高嗎?
不對……自己不應該好奇自己的防怎麼這麼低嗎?
感覺平時跟別人接觸不是這樣的啊……
可惡啊,居然被拿捏了。
德克薩斯沒說話,隻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暖黃的燈光下,她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彌莫撒此刻的身影,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輕輕點了點,視線掃過彌莫撒胸前那片黑色布料。
“效果不錯。”她評價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彌莫撒感覺自己的尾巴尖不受控製地繃緊了,在地毯上掃過一絲細微的摩擦聲。
“……過獎。”
彌莫撒穩定下來之後發現了德克薩斯現在的狀態也不大對。
儘管燈光昏黃,彌莫撒依舊能夠觀察到德克薩斯泛紅的耳朵。
好嘛,半斤八兩。
彌莫撒挑眉,沒有再看德克薩斯。
他淡定地掃了一眼空和可頌,看到她倆有些慌張的神態,笑著說,“就不逗你們玩了。我去接大帝了。”
空和可頌鬆了口氣,連忙點頭。
這玩意太邪門了。
輕輕關上門,龍門夜晚的冷風吹過彌莫撒有些發紅的耳邊,給彌莫撒帶來一絲涼意。
“嘖……”
彌莫撒搖頭。
他不是第一次女裝。
實際上,在漫長的歲月裡,他為了掩飾身份,女裝了不止一次。
所以運用起瑟欲也是駕輕就熟。
身後的影子晃了晃,深紅色的濃霧繞著彌莫撒手臂,似乎在邀功。
安撫了瑟欲之後,彌莫撒動身去接大帝。
“喲,你是乾脆直接戴了個頭套啊。”彌莫撒剛看到大帝,就看見一個麻布袋子套在大帝頭上,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道。
“要是可以,我也想不戴頭套。”大帝抱怨著說,“按你的要求,想一點都看不到的話隻是矇眼布有點不太現實。就算是黑色的矇眼布在燈光下也一樣,看得出一些。”
“你倒是為我考慮。”彌莫撒有點意外,他原本以為大帝會想辦法去看到一點。
不過他隨後倒是想到了一點。
——能天使絕對要拍照,那麼,不管大帝當時看不看得到,以後肯定看得到。
既然如此那大帝現在不如把事情做的完美一點,這樣到時候彌莫撒生氣也是找能天使的麻煩。
想到這裏,彌莫撒無奈地搖頭,用女聲和大帝說著,“撒,算了,走吧。”
大帝是見識過彌莫撒女裝的,隻是沒有見過彌莫撒穿女僕裝。
所以大帝很清楚彌莫撒會女聲,他並不意外。
“走走走,我還要喝酒呢。”大帝的興緻頗高。
影子連線大帝,兩人沉下去。
下一刻出現在門口。
大帝像個被綁架的企鵝玩偶,頂著麻袋頭,搖搖晃晃地被彌莫撒引領著,走向酒吧包間的門。
“彌莫撒!”大帝手一揮,非常自信地喊著。
“嘖。”彌莫撒露出豆豆眼,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Music!”
隨著一陣DJ響起,大帝掏出隨身帶的麥克風伸進麻袋裏麵,開嗓。
“Yoyo,checkthemic,dimthelight!
“Bag-headboss,feelinalright?
“Partyscallin,soundinsweet,
“Gotthefinestbrewtomeet!
“Stepinside,feelthesway,
“Emperorsheretosavetheday!
“Blindfoldtight?Dontfearthesight,
“Gotthebeatstomakeitbright!
“Fromthesack,yo,heartheshock,
“Emperorownstheblock!
“Lemmeflow...watchmerock!”
等大帝即興嚎完兩嗓子,彌莫撒麵無表情地把音樂聲音關小。
“好聽!”這是空的捧場。
“老闆,很搖滾哦!”這是能天使的捧場。
“嗯。”德克薩斯是麵無表情的附和機器。
老實說她更喜歡聽空唱歌。
可頌沒說什麼,隻是一味地鼓掌充當氣氛組。
“喝酒!”大帝非常高興,感覺自己很有麵子。
“稍等。”他無視了頭頂麻袋還在兀自搖擺的大帝,徑直走向包間角落的小吧枱。
暖黃的頂燈恰好籠罩著這片區域,將他穿著女僕裝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來。
他拉開吧枱下的冰櫃,手指探入冰桶,夾出幾塊大塊方冰,冰塊的寒氣在燈光下氤氳出薄薄的白霧。
冰塊被依次投入一個寬底厚壁的古典中,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接著,他轉身從酒架上取下一瓶深琥珀色的蘇格蘭威士忌,瓶塞被拔出,發出“砰”的一聲,濃鬱醇厚的麥芽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將酒液傾倒入杯中,深色的液體撞擊著冰塊,緩緩浸潤,發出輕微的“汩汩”聲,琥珀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
隨後他拿起一個細長瓶身的杏仁利口酒,量取適量,深紅色的液體如同德芙般滑入威士忌的懷抱。
兩種截然不同的酒液在冰塊的縫隙間相遇、交融,顏色變得更深沉、更複雜。
他沒有使用調酒匙攪動,他更喜歡旋轉杯體。掌心托住杯底,拇指和中指捏住杯口下方,手腕開始穩定旋轉杯身。
冰塊在杯中緩慢地翻滾、碰撞,發出持續而細微的“哢啦”聲,杯壁外側因為低溫迅速凝結起細密的水珠,滲過手套,讓他的手指感到一絲涼意。
就在彌莫撒在調酒的時候,能天使肘了一下身旁的可頌,低聲說著,“你看德克薩斯。”
“嗯?”
可頌將目光從彌莫撒手上的酒杯離開,轉移到德克薩斯身上。
德克薩斯正看著彌莫撒。
不是酒杯。
“嘶……”可頌點頭示意能天使,能天使笑嘻嘻的。
兩個人眉來眼去的吸引了空的注意。
“那邊。”能天使悄悄指了指德克薩斯。
“哦……”
空點頭。
三人相視一笑。
這個時候,彌莫撒停下了動作。
他取過一根細長的吧匙,在杯口輕輕一點,在確認融合的程度。
最後,他從裝飾盒中拈起一片薄薄的橙皮。指尖微動,橙皮在杯口上方被迅速擰轉,細密的油霧如同金色的星塵般噴灑在酒液表麵,柑橘精油香氣瀰漫開,為深沉的酒香增添了一抹明亮的活力。
他將橙皮輕輕搭在杯沿作為點綴,隨後推到大帝麵前。
“猜猜是什麼?”
大帝端起酒杯,嗅了嗅味道,遲疑了片刻,“就這樣聞,我聞得出什麼啊?”
“說不出就不準喝。”彌莫撒淡定地說著。
“啊?”大帝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再嗅了嗅,有些不確定地說著,“教父?”
“Bingo,”彌莫撒笑著,打了個響指,一團黑霧從身後鑽了出來,不知道從哪裏薅出來一根吸管,插到酒杯裡,又拉長吸管直接給麻袋戳開一個洞,“給你喝了。”
“欸?”大帝發現這個洞剛好在嘴邊,就乾脆喝了起來。
“唔……得勁。還是你調的味道不錯。”大帝滿足地說著。
彌莫撒隨意地應承了幾句,然後開始擦吧枱。
房間裏開始放起爵士樂慵懶的調調,混合著大帝攪弄冰塊的細碎聲,氣氛相當融洽。
能天使這個時候悄悄咪咪地翻起自己的照相機。
她可是拍了不少照片,還從大帝進門開始錄了像的……
誒?
能天使的笑容凝固了。
她死死盯住相機螢幕上一個不起眼的圖示——那個代表“錄影中”的紅色小圓點,此刻是灰色的!
“——欸?!”能天使發出一聲驚叫,那聲音尖利得蓋過了背景音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空和可頌被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她:“阿能?怎麼了?”
大帝停下了啜飲的動作,麻袋頭轉向聲音來源:“咋了能天使?酒撒了?”
彌莫撒擦拭吧枱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女僕裝的身影在暖黃燈光下轉過來,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詢問。
德克薩斯也向能天使投來詢問的目光。
能天使沒由得心虛起來。
“誒嘿嘿……那個……沒什麼……(>﹏<)”能天使撓頭企圖掩飾過去。
彌莫撒盯著能天使的相機,立刻明白了。
“沒有錄影?”
“誒,對……誒,不對不對……唉呀,好吧,就是這樣……”能天使耷拉著腦袋,一個人在吧枱上蛄蛹。
“……這樣吧,今天晚上我把你頭上的日光燈關了。”彌莫撒無奈地說著。
“真的?……好耶!”能天使立刻活蹦亂跳起來,“來一杯酒!”
彌莫撒想了想,過了會遞過去一杯漸變色的調製酒。
“龍舌蘭日出。”
“顏色很好看嘛!”
隨後彌莫撒分別給空、可頌、德克薩斯遞出了酒。
看著幾位愉快地喝著酒,彌莫撒輕笑,又給自己調了一杯自己——“mimosa”。
嘖,這味道,不好喝。
彌莫撒搖頭,轉頭倒掉。
隨後拎出苦艾酒和香檳給自己調了一杯新的。
喝著酒,彌莫撒托腮看著周邊的這幾位。
他知道德克薩斯是因為自己在龍門事件裡用的製式劍才讓他輸掉的。
但是總有一把劍要被折斷。
不至於是用德克薩斯送的源石劍吧。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很社死嘛。
隻要能天使不再鬧騰,就一般沒什麼大事情。
而能天使一開始隻是想看自己彌莫撒出糗,但發現對彌莫撒沒什麼影響後就隻有拍照一個方式了。
哦對了……照片。
彌莫撒的臉色又垮了下來。
完了,能天使絕對要和羅德島的人分享。
好吧,還是挺社死的。
彌莫撒翻著死魚眼,繼續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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