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彌莫撒?”博士後撤半步,驚疑不定。
這與他熟知的那個散漫的彌莫撒判若雲泥。
“不,就這是隊長。”滄竹搖頭,語氣很平淡地說著,“不過,這不是你見過的隊長。”
“什麼意思?”
“滄竹說的沒錯,博士。”Ace在通訊頻道裡說,“這是彌莫撒……不過,是自己。”
“自己?”博士的大腦一瞬間過載了,但隨後又恢復了運轉,思維捕捉到了關鍵,“你的意思是,分身?”
他一下子想起了在切爾諾伯格時Ace與彌莫撒的交流,又一下子想起了在切爾諾伯格廢棄城區時候彌莫撒的表現。
“是。當年凱爾希醫生與Logos經歷那場意外後,之所以覺得彌莫撒並沒有死,就是因為彌莫撒在其他分部的分身並沒有消散,甚至仍然在行動。直到分身都消散而且彌莫撒仍然沒有出現,凱爾希醫生最終才簽下的死亡通知。”
“……”博士的心跳漸漸平復,隨後他轉頭問著,“不過,滄竹你是怎麼知道的?”
滄竹挪動了一下自己搭在博士肩上的手,回答道,“德克薩斯小姐的反應很平淡。”
博士陷入沉默,看向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收好了源石劍,正安靜地背靠著一處半塌的牆壁,閉目養神。她臉上沒有絲毫麵對未知恐怖的驚惶,隻有一種近乎習慣的安心。
好有道理。
剛剛復活的愛國者從地上取出自己的長戟,活動著自己的身體。
那雙重新點燃猩紅光芒的眼眸,透過猙獰的麵甲,掃過霜星眼裏的慶幸,掃過凱爾希眼中的複雜與審視,掃過博士臉上的震撼。
他看到了將軍的笑容。
他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彌莫撒身上。
“我明白了。我加入羅德島。”
愛國者拚命一輩子,就是為了一個美好的生活。
他已經為整合運動做出了最後的一份努力。
如果羅德島承載著更接近理想的微光……
那麼,這就是他的選擇。
他戰鬥了一輩子,不是為了成為一座悲壯的紀念碑,而是為了看到凍土之上能真正的看到感染者與非感染者的共存。
“歡迎加入羅德島,愛國者先生。”小兔子說。
……
魏彥吾公佈陳為感染者後八小時二十一分鐘。
切爾諾伯格。
這裏距離核心塔並不遠了。
這個時候切爾諾伯格離龍門也不遠了。
“你還是要來試試嗎?”
魏彥吾隨意地挽了個劍花,“我那侄女無論如何都殺不死我吧?”
“阿米婭和暉潔已經快和塔露拉交上手了。你覺得她們能贏嗎?”
“您倒是會開玩笑。”魏彥吾緩步走著,沒有作出回答但也作出了回答,“我聽說整合運動的幾位指揮官都在羅德島了,那是您的手筆吧。”
“啊,是。”
“我倒是好奇您的意圖了。”
“有什麼好好奇的呢。你們在為你們的事情操心,我也有我自己的思量。”
魏彥吾停頓了腳步,“您這盤棋,想如何收官呢。”
“我有資格下嗎?”
“您過謙了。”
“無論如何,這是你們的龍門,我無權插手。”
魏彥吾笑著,“無論如何,您也不是外人。”
“或許吧。”
魏彥吾察覺到彌莫撒不願多說,就換了個話題,“如果我所料不錯,您不會讓我殺死塔露拉,對嗎?”
“你不會殺死塔露拉。你不如想想怎麼麵對陳暉潔。”
看到魏彥吾到場的陳暉潔就算再怎麼單純也應該明白魏彥吾是故意的了。
“她若是明白了什麼,那也無所謂。總得要自己出去看看。”
“那麼,祝你好運。”
這場戲,已經到了中段。
……
“你出現在這裏,那麼,博卓卡斯替死了。告訴我,他是接受了哪一種死法?我想知道他的結局。”塔露拉說著。
“……是我。我殺死了他。”
“你?那可是博卓卡斯替。你擁有多少武裝力量?”塔露拉有些詫異,“但現在,你和我可憐的妹妹一樣,獨自來麵對我。
“好吧。現在,在這座城裏能殺死我的最後一個人死了。我該嘉獎你嗎?殘害我同胞的感染者?”
“彌莫撒在這座城裏。”
塔露拉不屑地說著,“他?的確能夠殺死我。可他沒有。這證明什麼?他不會插手。”
“阿米婭,不要中了她的套!她的話我建議一個字也不要相信……即使是真的。”陳有些急切。
“我知道。陳長官。她想殺死你,你是她唯一與過去的關聯了。”
“你在…嗯?你在說什麼?”
“你在看什麼?——你想看什麼?”塔露拉說著,她明顯意識到了什麼——比如讀心。
“你攔不住我。”阿米婭搖頭。
陳有些疑惑,“你說的是真的?”
“嗯。否則她為什麼隻是引誘你和她對決?隻有你被她殺死了,塔露拉纔是死了。”
“我開始聽不懂了。”
“你眼前的塔露拉,還沒有死去,這個暴君還沒有完全掌握她的心智。”
塔露拉饒有興緻,“繼續說,卡特斯,儘管你的把戲已經過時了。”
“塔露拉殺死你的時候,你應該明白這片大地已經沒有你的位置。”
“讀心兔子……可即使你能讀心,你也不應該知道這些。哪裏聽的傳聞?”
“是讀心嗎?科西切公爵。你自誇能夠用源石技藝保全自己的精神,你以此為驕傲,你的政敵奈何不了你。
“我隻能看到記憶。你在想什麼,我一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在你的記憶裡窺見了秘密。
“你不是塔露拉。”
烈焰驟然迸發。
“下結論前,先確保你能活。”
“阿米婭!別愣著!躲開!”陳沒有注意到阿米婭此前說的“科西切”,她一直在觀察塔露拉的動作。
阿米婭則是選擇利用魔王的權能擋下了火焰。
“你居然……居然能擋住?”陳大為震驚。
“呼……擋不了多久。”
塔露拉也有些驚訝,“黑色的線條……你還能邊施術邊窺伺他人的思想嗎?這樣齷齪的伎倆,我隻能想到……”
“想到什麼?你可以仔細想想。”
“……究竟你的源石技藝是什麼?博卓斯卡替死在你手上?開什麼玩笑。”
“阿米婭,剩下的火我來切開!你向右跳!”
“好!”
躲開塔露拉的攻擊後,阿米婭氣喘籲籲地說著,“呼……謝謝你,陳長官。”
“塔露拉似乎對你感到驚訝。”
“隻要你不要因為太驚訝而放鬆警惕就好。”
“我儘力。”
“塔露拉”想到了什麼,“你……叫做阿米婭?如果我邀請你為我製造能讓我永遠沉淪的幻覺,你會拒絕嗎?”
“……!”
“你會忍住不用這力量嗎?”
“……”
“嗬……自詡善良的卡特斯。”
“我從未說過!”
“你的表情和猶豫出賣了你的想法。”科西切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怎麼可能啊?怎麼可能?卡特斯,怎麼回事?能回答我嗎?
“卡茲戴爾的薩卡茲是不是已經都瘋了?竟然還有一個異族的王?上一任的魔王是瘋子還是狂人?
“這樣看來,薩卡茲離亡族不遠了。
“你的副手呢?你的王庭呢?你還帶了誰來?是那個身體腐朽的幾個世紀的食屍鬼,還是那群見不得一絲光的紅眼病?哦,對,彌莫撒。
“究竟是你親手殺了博卓卡斯替,還是有人替你做了?”
“不,不,不對,你做不到。年幼的、造假的魔王。你做不到。你不是真正的魔王,你連薩卡茲都不是,你隻是一隻卡特斯。
“你有為你的試驗品身份感到傷心嗎?稚嫩的卡特斯?我會盡量讓你沒有痛苦的從這片土地上消失的。相信我。”
“你是在害怕嗎?不死的黑蛇?”
“……!”
“你說了很多,科西切公爵。如果你偶爾流露出的畏縮,不是你的表演的話……我就算是懂了。”
“科西切?!阿米婭,你說的是真的嗎?”
“在你麵前的,既是塔露拉,也是科西切,不會錯。
“科西切公爵,你從前和薩卡茲交戰過吧。你害怕我。你在害怕我。”
“有趣。我從未想過你有如此的作用,我低估你了。如果你能感到我的畏懼,那麼你的術法還是太幼稚了。
“我想感受到什麼,我就會感受到什麼。我也許沒辦法遮蔽記憶,但我擅長感情。我對思緒的掌握力能讓那些妄圖揣測我想法的人無功而返,但你卻看不到我想給你看的東西。
“你很誠實。你沒有說謊,你隻能感受情緒,回溯記憶,你看不到我的實際想法。
“那麼我告訴你,你根本不認識我,你根本不認識塔露拉。你又怎麼推定,我是誰?”
“!”
陳此時也梳理清楚了兩者之間的對話,“塔露拉。或者說,科西切,我不管你是誰。不,不對……你就是塔露拉。塔露拉,碰不著她。”
“為了外人而拔劍,你可真是英勇。”
“無論我身旁的人是誰。善良的人是不會利用我身邊的人去擊倒我的。”
“暉潔,你見識的還是太少了。你沒有見過烏薩斯的北原。你不知道是什麼讓我變成這個樣子。”
“我當然想知道……我怎麼會不想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站到我這邊,我會講給你聽。我不想傷害你了,暉潔。”
“你搞錯了。我需要的是證據,判斷,以及證實。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罪惡,被糾纏在這裏。曾經在近衛局的我,現在的陳暉潔,我不是要證明你是清白的。
“正因為我過去認識你,我纔想明白是什麼把你變成這個樣子。你遭受的苦難折磨,你父親的死,你對魏彥吾的恨,我都可以想像。
“但又是什麼會讓你變成一個對同胞,對敵人都同樣刻薄的人?”
“你要審判我?你拋棄你的一切,隻是要和我決裂?是魏彥吾把你變成這樣一個冷血又盲目的人嗎?”
“不。我來,隻是履行我的責任。如果你的確沒有想侵略龍門,我會把訊號彈發射,即使你殺了我也無所謂,我能證明你罪不至死。
“可你如果是。我會不顧一切。我要看的是你的程度。不審判就奪走生命,那是謀殺,是城市對感染者犯下的罪行。”
“一個草菅人命的陰謀家,不管是誰,我的劍都不會留情。你不能逍遙法外。”
“你最後終究長成了讓我傷心的模樣,暉潔。”
“如果你想讓我有什麼負疚感,那也隨你,我已經是這副模樣了。阿米婭,我不問你還要什麼,我隻問你需要我什麼?”
“一點時間就好。”
“最多多少?”
“三分鐘。”
“那我最少給你三分鐘。這次是真的並肩作戰了,阿米婭,你得幫我,幫我搞明白我的姐妹究竟變成了什麼。無論什麼結果,我都接受。”
“……卡特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用什麼齷齪的手段改變了我妹妹的想法。操控你的陰影和w背後的人,是不是同一人?不,不必回答。
罪惡的過往與齷齪的行徑,這些都可以被接受。然而,與眾多薩卡茲為伍,和薩卡茲沆瀣一氣,培養你的和你都應該被永世流放。
“博卓卡斯替追尋光明而死,你卻深陷黑暗,你不配殺死他。”
“……如果你說的光明是欺騙、傷害、屠殺,而你說的黑暗是救助、悲憫、公正。那麼,我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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