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這片大地上總是擁有著非同尋常的力量。
那不是前文明的結果。
源石或許的確存在可以企及神明——尋常或者說很樸素的神明——的偉力,但這並不能碰瓷這片大地原生的力量。
這片大地上能產生這些奇妙的巨獸,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必須說明的是現在的泰拉人——不是原住民的那群傢夥——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演進中獲得這樣或者那樣的能力就是受到了這片大地的影響。
所以,這裏並不涉及薩卡茲的“巫術”,更不涉及到薩卡茲這個種族。
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巫術的實質仍然是源石技藝,薩卡茲也是泰拉原生種群,先生。
巫術特殊在於它隻依靠一個薩卡茲血脈濃度而非源石濃度。
但它仍然是源石技藝。
這裏,你是否會發現一件很奇妙的事?
一個泰拉原生生物,怎麼會與源石有如此高的契合性?
當然,你可能會歸咎於意外。
——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那麼,巨獸呢?
一個種族又怎麼做到完全排斥源石的?
不賴,先生。
讓我們回到正題。
我們無法確切地表述泰拉大地這片奇怪的大地上擁有怎樣奇怪的能力,我們就簡單的表述為——
“神秘學”。
噢,還請不要怪罪我。
一個畸形的文明,能源高度依賴源石這一可研究的人造產物。
除開可研究的,我們就粗略的講述為“神秘學”好了。
那麼,是否有某位奇怪的存在或者巨獸,將這份力量轉換為可以通過現代語言使用的東西?
畢竟,朝倉月可不會古薩卡茲語。
——她是東國來的,不是炎國的那群傢夥。
那麼,我們就可以如此解釋朝倉月所運用的禱詞了。
——不是源石技藝的能力。
解釋完了,我們就繼續看看。
三百七十二。
一百二十七。
朝倉月咀嚼著這兩個數字,那隻露在外麵的淡紫色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彎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數字本身沒有意義,有意義的是數字背後那些揣著橙色盒子、正朝同一個方向匯聚的人。
一百二十七個人。
夠熱鬧了。
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沒有拆開那個盒子,不過想來就算拆開了也不會當回事。
也就是苦了師母她們後麵有的忙了。
朝倉月眼裏閃過一絲愉悅。
接下來她要找的是鼠王。
按照劇本,鼠王會殺死大帝。
那麼鼠王也需要一些道具——儘管大帝根本就殺不死。
她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月。”
那聲音穿透了夜風的嗚咽,像有人就站在她身側,湊在她耳邊低語。
朝倉月的腳步頓住了。
那是彌莫撒的聲音。
她側過頭。
街道對麵,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邊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白色風衣。
修長的身形,熟悉的輪廓。
嗯......很顯眼,這毫無疑問。
彌莫撒。
朝倉月沒有動。
她隻是站在原地,那隻露在外麵的淡紫色眼眸安靜地望向那個白色身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老師?”她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你怎麼在這兒?”
“來看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他開口。
朝倉月的眼睛彎了彎,露出一個慣常的笑容。
“正準備去找鼠王先生交接一下道具呢。”
“辛苦了。”他說。
然後彌莫撒開始朝她走過來。
朝倉月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的笑容保持著得體的弧度,似乎等待著老師的嘉獎。
但她的瞳孔,在那隻露出的眼眸深處,已經慢慢開始擴張。
“老師,”朝倉月忽然開口,聲音軟糯糯的,“今晚的咖啡好喝嗎?”
白色風衣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那張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朝倉月彎成月牙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笑容。
“不賴。”
他的手抬了起來,似乎想拍拍她的頭——
前一秒還在甜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右手像彈簧一樣從腰間抽出——那柄藏在衣服內側的短刀已經握在掌心,刀尖由下至上,直刺對方咽喉。
一隻手。
憑空出現在刀鋒前進的軌跡上,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握住了刀刃。
空手入白刃。
鋒利的刀鋒割破掌心麵板,黑色的液體順著指縫滴落,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彌莫撒”——或者說,那個穿著白色風衣的人頭看了看自己被割破的手掌,又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朝倉月。
那雙眼睛,在路燈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出什麼情緒。
隻有嘴角,那抹溫和的笑容,依舊保持著。
“為什麼?”他問。
被刀割破的手掌依舊握著刀刃,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朝倉月沒有回答。
她用盡全力想抽回短刀,但那刀刃像被焊死在那隻手裏一樣,紋絲不動。
她果斷鬆開刀柄,整個人向後疾退——
下一秒,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將她連人帶刀甩了出去!
朝倉月在空中翻了一個身,勉強落在地上,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她抬起頭,那隻露在外麵的淡紫色眼眸死死盯著對方,胸口劇烈起伏。
短刀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她手裏——是被甩回來時對方鬆手丟回的。
刀身上沾著血。
也許那真的是血?
那個人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掌心,然後抬起眼,重新看向朝倉月。
“挺厲害的。”他開口,語氣裡居然帶著一絲讚許,“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的?”
朝倉月沒有回答。
她隻是抬起手,用指節微微撩起遮住左眼的淺金色劉海。
“哦?”對麵的人挑起眉,“何意味?”
朝倉月沒有理他。
她撩起劉海的瞬間,周圍空氣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未出口之前,就已在你舌尖燃燒,像第一縷光試圖撕裂太古的黑暗。”
“如同穹蒼承擔日月,從不低頭辯解。光如何不嚮往光?火焰如何不認太陽為故鄉?存在本就是祂的迴響,何罪於這回聲想要完整?”
朝倉月手上漸漸凝聚出一副手套。
背後,隱約露出殘影。
那是,虛無的白色,與優越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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