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得不承認孑和槐琥的近身作戰能力都不差。
但對麵是敘拉古的人。
正麵可能打不過,但不代表他們打不過。
所以後麵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鼠王出現救下了槐琥和孑,並送他們離開。
卡彭刺傷了甘比諾,並希望以此投誠,卻被鼠王拒絕。
“滲透進龍門的勢力有很多,想要在龍門搶奪地位的也有很多,而你們,是最快淘汰的一支。”
“互相猜忌讓你們成為了一盤散沙。誠然,敲碎岩石有些許困難,但如果隻是揚起一把散沙,這是輕而易舉的。”
“然而,爾虞我詐並不有趣,至少我這麼認為。我並不願意看到背部的分崩離析。可你們剛才仍然以你死我活的想法,用懷疑忌憚的眼神去丈量你們之間的距離。”
“但你在我這裏並沒有越過紅線,我並不會殺你。隻是,你忤逆了我,同時,我並不需要一個詭計多端的朋友。”
黑手黨除了甘比諾和卡彭一開始就成為了鼠王的人。
早就滲透乾淨了。
其餘黑手黨人此時也對這兩位領袖感到失望,選擇拋棄了這兩位。
但同時,他們也盡了最後一份情誼。
他們與鼠王做了交易。
如果到最後兵戎相見,黑手黨的徹底歸附將換取所有人活著。
除非仍然延續荒野上的無聊遊戲。
——爭奪一個你死我活。
卡彭和甘比諾逃了。
他們都隻是一個想要活下去的懦夫,但同樣的,他們的怒火也從不作假。
這是他們作為西西裡人仍然堅持的毫無意義的掙紮。
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尊嚴。
那麼此時我們需要說些什麼呢?
鼠王在趕往收場秀的路上,企鵝物流也並沒有匯合。
彌莫撒現在還在和伊斯聊天。
——哦,請忽略彌莫撒有分身這一件事。
不過我們接下來要聊的事情也的確和彌莫撒有關係。
捲簾門在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徹底隔絕了咖啡店內暖黃的燈光與殘存的咖啡香。
朝倉月站在門外,夜風穿過空曠的街道,掀起她淺金色的劉海,露出那隻被遮掩許久的左眼——此刻閉著,沒有睜開。
現在晚上十二點多了。
新的一天。
她抬起頭,望向軲轆街方向。
那裏,霓虹與人聲正匯聚成今夜最後的狂歡。
就連太古廣場的人都少了許多。
“十二點多了呢。”她輕聲自語,聲音裡沒了方纔麵對彌莫撒時的甜膩,也沒了麵對德克薩斯時的優雅得體,隻剩下一種清淡的平靜。
她是一個樂子人。
這是我們需要強調的。
這意味著什麼?
——今晚也有她的參與。
她將手伸進衣服內側的口袋,摸出一個小小的、巴掌大的本子。
翻開。
裏麵密密麻麻地記著什麼——日期、地點、數量、還有一個個潦草的、隻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號。
“嗯...發了......”她指尖點著本子上剛剛顯現的最新那一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三百七十二個。”
合上本子,收進口袋。
她開始沿著街道往前走。
“還剩下多少呢?”她邊走邊自言自語著,“還有多少人,正揣著那個橙色的小盒子,準備去參加那個……嗯,有些無聊的活動呢?”
在這件事上,大帝和朝倉月的意見是罕見地統一。
兩位在音樂上都有不錯的造詣。
隻是大帝是哥倫比亞說唱的帶頭者,而朝倉月對流行樂有些心得。
朝倉月和一支非常出名的巨獸樂隊可是關係很好的。
而樂隊的主唱更是如此評價朝倉月:
“你的維奧爾琴與玻璃琴的演奏水平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過一段時間,你或許就能知道朝倉月在這方麵的天賦。
她的腳步很輕,靴跟敲在石板路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偶爾,朝倉月也是會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跳著走的。
但這不妨礙朝倉月保持節奏。
走過一個轉角。
街邊蹲著個年輕人,正低頭擺弄著什麼。
他手邊放著一個小袋子,袋口敞開,裏麵隱約露出一角橙色。
朝倉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路燈的陰影裡,遠遠地看著。
那個年輕人從袋子裏掏出那個橙色的小盒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對著路燈的光眯起眼,似乎在研究那燙金的南瓜燈有什麼玄機。
然後他聳聳肩,把盒子塞回袋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朝著軲轆街的方向走去。
朝倉月看著他走遠。
那隻露在外麵的淡紫色眼眸裡,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和那個年輕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又一個。”她輕聲說。
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她不再隻是用眼睛看。
她的嘴唇開始無聲地翕動,像在念著什麼極輕極快的詞句。
沒有聲音發出。
但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微小的冒犯砌成祭壇,在每一道傷口上撒鹽祝禱。它教我收集怨恨的柴薪說忍耐是懦夫的裹屍布,說爆發纔是唯一的福音。”
“於是我成了自己的行刑者,也是自己的囚牢。請賜我七次呼吸的間隙,在焚毀聖殿之前,認出每一個仇敵額上的印記。”
“紫色外衣在祭壇前焚燒別人,卻稱那是為你獻上的馨香。”
那是禱詞。
卻不是一個拉特蘭人會念出來的禱詞。
朝倉月閉上了那隻始終睜著的眼睛——那隻露在外麵的淡紫色眼眸。
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隻有她自己的呼吸,和遠處依稀傳來的、軲轆街方向模糊的喧囂。
然後——
猩紅。
那是一種極其濃烈、極其霸道的顏色,從她緊閉的眼瞼後方,猛地湧進來。
她能“看見”。
看見自己站立的這條街道,看見兩側的建築輪廓,看見遠處移動的人群剪影——但這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色裡。
而在這片灰色之中,有一些點,正在移動。
橘紅色的點。
明亮、溫暖、像一小簇一小簇在夜風中跳動的火焰。
它們分佈在這條街的各個角落——有的正在朝軲轆街方向移動,有的停在原地,有的三兩成群聚在一起,火焰與火焰之間互相映照著,將周圍的灰色都染上一層淡淡的暖意。
三百七十二個。
朝倉月的意識裡閃過這個數字。
那是今天發出去的總數。
但現在,在這片猩紅的視野裡,她能“看見”的……
她默數著那些橘紅色的光點。
她停下了行為。
她不介意多念一些禱詞。
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一百二十七。
軲轆街。
那片今夜最後一場狂歡即將開始的地方。
像被某種無形的引力吸引的鐵屑,像被潮水裹挾著湧向沙灘的浪花。
朝倉月睜開眼。
猩紅退去。
“嗯……”
朝倉月掏出本子,用手寫下數字。
數字隨著朝倉月的動作以黑色出現本子上,隨後又漸漸淡去。
“那麼,可以去看演出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