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金融事件就這樣愉快的進行著,這個時候呢,我們得談談我們這裏的黑幫。
甘比諾是這個家族的領袖不假,但在卡彭這個人眼裏,甘比諾隻有蠻力,沒有一點腦子。
於是卡彭背叛了甘比諾,想要更改在鼠王那裏的交易,帶領家族在龍門過得更好——直接取代企鵝物流在龍門的生態位。
此時呢,甘比諾就想和這個叛徒卡彭做一個了結。
俗話說得好,攘外必先安內。
甘比諾也是這麼覺得的。
月光斜斜地照進這片被廢棄的倉儲區,在斑駁的水泥地麵上切出大片大片的陰影。
甘比諾站在陰影的邊緣。
他身後跟著二十多號人,都是他從敘拉古帶來的老班底——那些跟著他穿過敘拉古的荒野、躲過家族仇殺、一路逃到龍門求生的亡命徒。
他們手裏握著砍刀、鋼管、還有幾把從黑市淘來的老舊銃械,沉默地站在他身後,像一群蹲伏在暗處的狼。
而對麵,三十米開外,同樣烏泱泱地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卡彭。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市儈笑容的臉,此刻掛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
“甘比諾,”卡彭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這空曠的倉儲區裡格外清晰,“你可真是……讓我失望啊。”
甘比諾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叛徒。”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叛徒?”卡彭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甘比諾,你以為這還是敘拉古?你以為我們還是當年在那條臭水溝裡搶地盤的愣頭青?這裏他媽的是龍門!”
他向前走了兩步,攤開雙手,像在展示什麼。
“龍門有龍門的規矩。你玩不轉這裏的規矩,又不肯退位讓賢。”
甘比諾沒有說話。
卡彭搖了搖頭,臉上的嘲諷變成了憐憫——那種看著將死之人的憐憫。
“你隻有一身蠻力,不動腦子,隻有我適合帶著家族繼續在龍門發展下去。”
“你?”甘比諾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一個隻有些小聰明的傢夥,有什麼資格?”
卡彭的笑容消失了。
“小聰明?”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甘比諾,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到龍門的每一步,哪一步不是我謀劃的?”
“你沒得選,甘比諾!沒得選!!”
甘比諾沉默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被彌莫撒揍得鼻青臉腫的臉,此刻看不出什麼表情。
隻有那雙眼睛,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你還是不懂。”他最終開口,聲音出奇的平靜,“卡彭,是,我現在承認,你一直比我聰明。會算賬,會看風向,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忍。你以為自己看得很清楚。”
他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
“但你漏算了一樣。”
“什麼?”
“我他媽不在乎。”
甘比諾的聲音驟然暴起,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我還是覺得,無論是在哪裏,隻有拳頭硬纔能有一席之地,計謀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就是無謀!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繼續積攢實力,而不是耍小聰明!”
“夠了。”
卡彭打斷了他。
他臉上的情緒全部收斂了,隻剩下平靜。
“甘比諾,我最後問你一次。”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允許我帶著家族,也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然後呢?”甘比諾反問,“當龍門的狗?”
“然後活著。”卡彭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兩邊的氣氛驟然凝固。
夜風穿過倉儲區破敗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甘比諾身後的兄弟們握緊了武器,卡彭那邊的人也微微壓低了重心。
對峙隻持續了三秒。
然後甘比諾笑了。
“卡彭,”他說,“你聰明瞭一輩子,就這一回,蠢得讓我想笑。”
他抬起手。
身後二十多號人同時往前壓了一步。
“要打就打,要死就死。我甘比諾這輩子,從沒跪著活過。”
卡彭沉默地看著他。
然後嘆了口氣。
“動手。”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下一秒——
兩撥人同時動了。
喊殺聲、武器碰撞聲、腳步踩碎碎石的聲響,瞬間撕裂了倉儲區寂靜的夜。
鋼管的鈍響、砍刀的尖嘯、偶爾夾雜著老舊銃械發出的悶響,混成一片刺耳的喧囂。
不過他們兩人但凡有些關心現在的弟兄們,他們都知道,雙方都是出工不出力,顯得很激烈罷了。
甘比諾和卡彭沒有動。
他們就站在各自的人群後方,隔著混亂廝殺的戰場,遙遙對視。
卡彭的臉上掛著那抹諷刺的笑。
甘比諾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時間在混亂中流逝。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沒有人注意到,倉儲區外圍那些廢棄的貨箱陰影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蔓延。
那不是人。
不是車輛。
也不是任何看得見的移動物體。
那是——
訊號。
從甘比諾和卡彭對峙的那一刻起,就從四麵八方,無聲無息地,匯入同一個方向。
到最後,甘比諾親自下場了。
他手裏握著一根從廢墟裡撿來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一連砸翻了卡彭那邊三個人。
卡彭依舊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切。
但他臉上的笑容,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因為時間拖得太久了。
他在等的人——鼠王那邊派來接應的人——一直沒到。
而甘比諾那些亡命徒,比他想像的要能打得多。
“該死……”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掏出終端,想發訊息催一催。
終端螢幕剛亮起,訊號卻消失了。
“嗯?”
他抬起頭,看向倉儲區外圍的方向。
遠處,那些原本漆黑的巷道裡,忽然亮起了光。
不是路燈。
是車燈。
甘比諾也停下了動作。
他握著鋼管,喘著粗氣,同樣望向那越來越近的、刺目的光芒。
然後,他看見那輛塗著企鵝物流標誌的廂式貨車的副駕駛視窗,探出一顆紅色的腦袋。
那顆腦袋正對著倉儲區裡愣住的眾人,咧開嘴,露出一個元氣滿滿的笑容。
聲音被車載擴音器放大,在空曠的倉儲區裡回蕩。
“Surprise——!!!”
是能天使。
甘比諾的鋼管,“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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