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會離去,離去的寂靜,預示著我來時的平靜。
繁華在那裏,隻是,那不屬於我。
……
這片大陸,總會有陰雲和晴明。
天災或是人禍偶爾在這個世界有些無所謂。
因為人禍,亦是天災。
傲慢,嫉妒,暴怒,貪婪,懶惰,暴食,瑟欲。
謙虛或是正義,寬容或是容忍,耐心或是堅韌,勤勉或是希望,慷慨或是大方,節製或是剋製,貞潔或是忠誠。
都沒意義。
因為這些複雜的宗教罪責和美德其實根本都一樣。
——人。
別說本性,隻不過一時的掩飾。
隻要是人,就是綜合體,隻是存在個體差異,成分不一樣,或多或少。
於是同一景緻就會有不同的意義,因為,你我本就不一樣。
現在,就是如此。
碎石飛著,無視了一群人的心。
風沙走著,喧嘩了一個人的心。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神有些不寧。
遺塵漫步,她覺得她已經洞悉了自己。
她走遍了這個世界,客觀地推行自己主觀的意誌。
但……這件事上,她仍可以察覺自己的傲慢。
她在賭。
壓上一切的賭。
賭徒們的結局總是一場暴富,或是繼續深淵。
所有,或者一無所有。
這讓她心神很不寧靜。
她走出辦公室,難得的在羅德島主艦上閑逛——雖然不是閑的。
賭人性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這次的結果確是影響最大的一次。
她賭這一次喚醒會不同於第一次喚醒那位。
不,其實她是在賭特蕾西婭。
賭特蕾西婭不會讓希望白費。
“不,其實你在賭博士不會再次背叛,欺騙自己特蕾西婭的死有價值,你在賭這個文明會有好的結果。”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讓她有些警覺,回身,裝載M3的晶體迅速飄出。
片刻,她愣住了。
穿著純黑色風衣的青年站在她麵前,棕黑色的眼睛看不出一絲感**彩,平靜地不像話,純黑色的狼耳表明著他的種族,臉上卻掛著一抹親近的淡笑,“凱爾希,好久不見。”
“你……”M3默默飄回原位,如果是本人,也沒必要打這一場,它打不過。
凱爾希出現了情緒波動。
“我回來了。”
凱爾希抿嘴,拉著青年走向醫療部。
“誒?幹嘛?這麼急。”青年奇怪地看著凱爾希,任由被拉著。
“檢查。”
兩個小時後,辦公室。
凱爾希皺眉,看著眼前的報告,最後看向青年。
“什麼情況?”青年手支著臉撐在桌子上,詢問道。
他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檢查結果,但要給足麵前這位喜歡說謎語的小姐麵子。
“……”凱爾希將報告遞向青年。
“……還不錯,不是嗎?”青年掃了一眼,看向凱爾希,“怎麼?還不滿意?”
“你在隱藏。”
“不說謎語了?”青年意外了一下,隨後隨意地說道,“或許吧。但你不應該在意。”
“……”
凱爾希知道他說的對。但她很想跟青年說你不一樣。可是,
——“人,不都不一樣嗎。”
青年一定會這樣回復她。
“歡迎回來。”凱爾希最後選擇這樣說,“Mimosa.”
彌莫撒把報告放在桌子上,“嗯。”
“舊時代的遺留再次出現在新生的搖籃裡,或許你可以裝扮一二。”
博士還沒醒,你可以去幫忙。
彌莫撒手指敲著桌子,“可以。我申請呼叫一個行動組。”
凱爾希聞言,拿出一個血色終端,“回絕。”
彌莫撒斜眼看了一下終端,最後還是拿了起來,站起身,“好。製式劍?”
“可。”凱爾希點頭,她沒有問為什麼,“他在切爾諾伯格。”
彌莫撒重新開啟自己的許可權,“記得改了我的檔案。”
凱爾希看著他。
“現在,我是企鵝物流的外勤人員。”彌莫撒說著,拿出自己的證件。
“所以,凱爾希,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彌莫撒走了。
凱爾希沉默了許久。
她調出彌莫撒的資料,看了很久。
猶豫,刪除了幾行字,最後調成許可權檔案。
「Mimosa確認死亡
原巴別塔第二指揮官,羅德島精英幹員」
……
切爾諾伯格。
暴虐,屠殺,鮮血,嘶吼,哭泣。
這是這個城市的現狀。
當一切的不公用上了名義上的公平,換來的是無序——一場道德上的崩塌。
無辜被罪惡染上了鮮血,隻是因為用著一個名字,你們。
這是正義,也是罪惡。
本就不待見感染者的警衛們,見到阿米婭之後更厭惡,驅趕著。
現在,博士指揮著羅德島的人員抵抗著整合運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整合運動會突然發了瘋得攻擊羅德島,但博士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選擇迎戰。
受限於阿米婭帶來的人作戰意識和人數,他不得不做一個微操大師掌控全域性。
這讓剛剛蘇醒的他理智迅速減少。
他可以感知到指揮狀態時間在逐漸減少。因此,他不得不提醒阿米婭,“我可能,指揮不了幾場作戰了。”
“啊……沒事,我帶了應急理智液。”阿米婭摸著自己的衣服口袋,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怎麼了?”博士一邊指揮幹員收攏圈子,壓縮著敵方的對敵意識,讓對方無意識地走向滅亡,一邊注意到阿米婭的臉色詢問道。
“好像……搞掉了……”阿米婭有些著急。
“……”
博士沒有多說什麼,平靜地拍了拍阿米婭的肩膀。
然後趁著暫時性作戰結束後的撤退時間,與杜賓單方麵商討著他無法指揮時的防禦戰線安排。
不出博士所料,指揮了接下來幾次襲擊之後,他的大腦一片混沌。
隻能做一些不經過深度思考的交流。
杜賓和阿米婭憑藉博士早就安排好的戰線,也是一路走到了切爾諾伯格中城區,準備和ACE匯合。
隻是,中途意外地與整合運動領袖之一,弒君者起了些摩擦。
這位領袖不算弱也不算強,但是突破羅德島的防線剛剛好。
杜賓想抽身支援,卻被迫抵擋著整合運動的攻擊,“可惡……”
而阿米婭的攻擊在弒君者麵前還是太慢了。
小兔子實戰經驗還是太少了,而且她的攻擊並不瞄準要害。
“到此為止了吧。”弒君者說著,一步一步逼近了博士。
她看得出羅德島抵抗都源自於這個人。
那麼,隻要拿下這個人,就可以結束了。
“阿米婭,柳德米拉右側攻擊,那個狙擊,左側。”
懶散的聲音進入戰場,進入柳德米拉的耳中,讓她猛然一驚。
躲過攻擊,卻看到煙霧中揮來的長鞭。
“該死……”柳德米拉不爽地嘖嘴。
彌莫撒隨手一刀背敲暈整合運動的人,然後丟掉撿來的整合運動裝備,安排好反攻策略之後,緩步走向博士。
“阿米婭,減小點威力,注意頻率就好,隻要實力差距不是很大,速度纔是關鍵。”彌莫撒提醒道,“你也是,杜賓,不需要考慮對柳德米拉造成傷害,你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你限製住她讓她顧慮阿米婭攻擊就行。”
單論杜賓一個人,是不可能攔得住弒君者的,但加上一個狙擊一個術士,還是能糾纏到其餘幹員解決戰鬥。
說完,看著逐漸狼狽起來的弒君者,彌莫撒眼裏閃過一絲愉悅,然後拍拍博士肩膀,開啟一包理智液遞給博士。
“……”博士平靜地看著彌莫撒,接過。
他大概明白這個人沒有威脅。
但讓他奇怪的是,明明對其他人都沒有記憶,彌莫撒卻給他一種莫名的感覺。
“喝吧,理智液。”彌莫撒看著被拿下的弒君者,迅速指揮羅德島的人員撤離。
“這群整合運動的真是撈啊,跟了這麼個領袖。”彌莫撒略有些嫌棄地看著衣衫不整的柳德米拉,“你老師作為獠牙就這麼教你的?菜成這樣。”
弒君者看著彌莫撒,沒有發話。
“瞅我咋滴?啊?就你這還以為自己學成了,跑到烏薩斯來造反,啊?被塔露拉忽悠瘸了都不知道,真的是。”彌莫撒一臉嫌棄。
弒君者撇頭。
博士喝了理智液,感覺腦子清醒多了。
他以詢問的眼神看著阿米婭。
阿米婭也是一陣迷糊,搖頭。
她剛剛隻是聽著聲音很心安,下意識服從了指令,但她一時間也不知道這位是誰,還和整合運動領袖有交際。
她看向杜賓,杜賓也是搖頭。
“他向我出示了羅德島指揮官的證件。”
“阿米婭,這就不記得我了?博士不記得我還能理解。”彌莫撒眯眼笑著,把終端遞出。
看著血色的終端,阿米婭一下子想起了什麼,有些驚喜,“Mimosa?”
一旁照顧傷員的Medic聽到的這一聲彌莫撒,回頭看了過來,有些懵逼。
“他……?”
彌莫撒點頭,收回終端,摸摸小兔子的頭,感嘆道,“這麼久不見都這麼高了,”頓了一下,“下次不要再把理智液落下了,如果不是我來了,你們可能就栽了。”
雖然他知道不可能栽的——阿米婭估計會爆種。
小兔子臉頰微紅,不知道是因為摸頭還是因為自己把理智液弄丟了。
視線轉移到博士上,看著那兜帽下平靜的雙眼,彌莫撒的眼眸裡有了笑意,“好久不見啊,博士,我們又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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