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會問為什麼彌莫撒不幫忙解決掉W的燒。
但我隻能說你想的有點簡單了。
本質上來說,彌莫撒現在沒有治療手段。
無論是切爾諾伯格幫助Scout還是別的什麼,彌莫撒能做到的隻是轉移傷勢。
轉移到哪裏?
他自己身上。
相對而言,其他人的致命傷對於彌莫撒來說並不是致命的。
彌莫撒沒有你想像地那麼無敵。
他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
不過他的確算萬能的,因為無論過程怎麼樣,結果是你想要的。
所以平時的話……
彌莫撒不會用這種方式解決。
雖然他能忍受發燒,但沒必要啊。
好好照顧一下W就好了。
W其實屬於典型的缺愛了。
她對特蕾西婭,一方麵是對理想化光的追隨,另一方麵就是不一樣的感情體驗鑄就的感情支柱。
被重視被接納。
所有人的行事方式都是有塑造源頭的。
W將自己包裹在瘋癲之中,是她覺得這是活在這片大地最妥當的方式。
長期的傭兵生活讓她遺棄了天真,但她似乎並不厭惡天真。
因為理想化的領袖始終被她嚮往。
你要問彌莫撒當初做了什麼讓W接納了她,我也隻能說彌莫撒什麼事情也沒幹。
好好照顧W,僅此而已。
就像現在一樣。
彌莫撒就這樣陪著昏睡的W陪了一下午。
大腿都麻了。
但彌莫撒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人給人的感覺是會因為所做的事情和時間而產生改變的。
此刻克洛絲的眼裏,彌莫撒的側臉就很柔和。
“隊長,吃飯了。”克洛絲站在門口對彌莫撒說著。
她此刻覺得夕陽下的彌莫撒真的很溫柔。
倒也不是說彌莫撒平時不溫柔,隻是說彌莫撒的確很少露出這副神色。
“嗯,好,你先去吧。”
彌莫撒溫和地說。
彌莫撒餵了W幾口清粥,她自己迷迷糊糊吞嚥了一些,又昏睡過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彌莫撒下藥了呢。
中途彌莫撒簡單和奧蘿拉講了講管理學。
滄竹不是很會,但倒是和奧蘿拉和諾克斯講了講社交技巧。
王牌交際人才滄竹還是講了不少察言觀色的技巧。
“我們待一晚上再走吧。”彌莫撒如此說到。
燈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臉上,卻讓滄竹無法分辨神色。
沒人反對。
大家都明白W這種情況很難說在顛簸中會進化成什麼奇怪的疑難雜症。
彌莫撒自己沒怎麼吃,或許是因為沒怎麼活動,食量和滄竹差不多。
三個不是黎博利的人在這場飯局卻成為了黎博利胃口的傢夥。
諾克斯作為蜂鳥本身吃的也不多,奧蘿拉的胃口倒還不錯。
和克洛絲可以坐一桌。
諾克斯準備好了房間,幾人就去休息了,而諾克斯自己還要繼續加班。
嗨,這可不能算榨壓童工,隻能說諾克斯自己想加班的。
但話又說回來,一個月給十五歲的你十萬軟妹幣,這班你上嗎?
我想你應該會的。
諾克斯將彌莫撒和W安排在分部二樓最裡側的一間客房。
父女住一間,怎麼了?
彌莫撒抱著依舊昏沉的W進了房間。
燒糊塗了。
彌莫撒量了量體溫——謔,39.1。
退燒藥怕是買到假的了。
不過還是有效果,從40.1退到39.1。
可能效果一般,吃一次掉一度。
平時沒生病,一生病就不算是小病。
一張寬大的雙人床佔據中央,鋪著素色的棉質床單,窗簾是厚重的深藍色絨布,此刻拉得嚴嚴實實,隻在邊緣漏進一線走廊壁燈昏黃的光。
彌莫撒還挺滿意的,至少諾克斯沒和能天使學壞。
蕾繆樂小姐天天就想鬧騰。
高燒的人需要保持清潔,否則汗液冷後貼著麵板,反而容易讓病情反覆。
彌莫撒在浴缸裡放好水,水溫調至溫熱,水汽很快氤氳開來,模糊了鏡麵。
W在昏沉中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手臂無意識地環抱住自己。
濃霧跟隨彌莫撒的意識,維持住了W周身的溫度。
還有衣服。
還要洗。
“我來嗎?”“自己”詢問。
彌莫撒棕黑色的眼眸看了不請自來的他一眼,點頭。
“下次想換什麼種族玩?”“自己”又問。
“……下次?”
“行吧。”“自己”聳聳肩,“德克薩斯那邊搞定了。”
“嗯。”彌莫撒點頭。
“準備多久回去?”
“夾層多久結束?”
“一週之後……喔,行吧。到時候你自己去咯。”
“……”
彌莫撒沒有說話。
“自己”看著彌莫撒沒什麼反應,知道自己自討沒趣,舉起雙手,“好啦好啦,我認輸,我去洗衣服。”
“嗯。”
抱起W,彌莫撒將她放到浴缸裡。
至於傷口……
彌莫撒自己身上出現幾道傷口算嗎?
清洗很快完成。
他將W從水中抱出,用浴巾裹住,擦乾。
換好衣服,又將W重新安置在乾燥的床鋪上,蓋好被子。
“你準備就這樣陪她?”“自己”問。
看樣子是洗完衣服了。
“嗯。”
W似乎又陷入了更深的不安,她在枕頭上輾轉,嘴唇翕動,說著破碎的夢話。
“行吧,我先回去了。”“自己”似乎有些遺憾,“你記得去。”
“……”
彌莫撒拉過一張靠背椅放在床邊,坐下。
彌莫撒並不需要睡覺。
或者說對睡眠的要求不高。
所以他可以安心地陪著W。
W睡覺並不鬧騰,可能是因為發燒了,身體蜷縮成一團。
彌莫撒給W掩好被子,避免二次著涼。
也就這樣安心地看著W。
他很少有這樣的機會。
雖然不排除W發燒是因為傷,但這個時候思考這些似乎沒什麼用了。
窗外開始下著雨。
雨聲敲打在擋板上的聲音很響,讓W睡得有些不安穩。
彌莫撒安撫著。
後半夜,W的燒似乎退下去一點,但開始出汗。
這是好事。
W忽然抓住了彌莫撒的手。
“別……”她含糊地吐出音節,“別走……冷……”
並沒有醒,似乎隻是單純想抓住什麼。
彌莫撒沒有抽手,另一隻手伸過去,將她踢開的被角重新掖好。
“嗯,不走。”彌莫撒輕聲說。
W放鬆了些,但仍然抓著。
她把發燙的臉頰貼在他冰涼的手背上,蹭了蹭。
彌莫撒會發獃。
很罕見,是嗎?
但彌莫撒其實很喜歡放空自己。
麵對德克薩斯和W的時候,彌莫撒就經常單純地陪著,讓自己完全不思考。
他其實挺喜歡這樣的。
彌莫撒棕黑色的眼眸變得深了些。
他偶爾會抬眼看看W。
也會看看窗外的雙月和層雲,看看外麵逐漸變小的雨,看看……
不知道什麼。
直到不在聚焦。
W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隨著夢的深淺微微顫動。
某一刻,她忽然喃喃出聲,聲音很輕,帶著夢囈的模糊:“……騙子。”
彌莫撒目光微凝,落在她臉上。
“混蛋……”
彌莫撒沉默著。
過了幾秒,他用空著的那隻手,很輕地撫了撫她汗濕的鬢角,將粘在那裏的髮絲撥開。
“嗯,”他應著,“是混蛋。”
“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混蛋。”
不知道是在承認,還是在安撫。
但W聽到回答好像又不滿意。
緊緊握住彌莫撒的手,皺著眉頭。
彌莫撒一遍又一遍地撫平W的眉頭。
“……W,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聽到你的回答。”
彌莫撒又沉默了一會兒。
“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不再是W,而是你自己。”
“隻要你說我是混蛋,那我就是吧。”
“隻要,能讓你開心。”
“天快要亮了。不要記得這一晚上做的悲劇,期待明天的喜劇吧。晚安。”
W蹭了蹭彌莫撒的手,似乎是回應
窗邊的夜色瞧了瞧這位混蛋。
它疑惑地看著彌莫撒眼裏的柔和。
又安靜地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地板上。
獨自停留下了雨。
獨自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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