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首先談談這個時間錯位是個什麼事。
毫無疑問,是時間夾層。
老鯉猜的也沒錯,時間內擁有相似的事件纔能夠進行夾層處理。
剩下的,由感知錯位解決就行了。
整個手段談不上多麼的高明。
時間夾層的用處有很多,但有一個恆定的作用——消除一部分記憶。
很神經的是,博士也中招了。
為什麼?
其餘人做了一些夢。
滄竹的,克洛絲的,巡林者的,W的……以及德克薩斯的。
你想先看誰的?
德克薩斯的,對嗎?
但我認為,我們現在更需要講解一下薩爾貢這裏的故事。
彌莫撒這邊的事情總得有個結尾對吧?
接下來我就得把這邊說完順便給你梳理一遍了。
還有背景前傳……?
不確定你想不想聽前傳就是了。
不過……
我們這裏也得從夢倒著說。
……
尚蜀多山,他們住的這處地方,尤其偏遠。
村子依著一條不大不小的溪流散落著,幾十戶人家,大多是祖輩避亂或討生活遷來的,姓氏雜得很。
村後是莽莽蒼蒼的竹林,再往後,就是望不到頭的、雲霧繚繞的群山了。
也不知道當初修移動城市怎麼把它們囊括進來的吧,反正也就這麼生活著了。
今天天氣倒說得上不錯。
連綿了幾日的雨霧散了,天是那種清淡淡的藍,陽光也不烈,溫吞吞地透過竹梢,在濕潤的泥地上灑下碎金似的光斑。
空氣裡滿是泥土、腐葉和竹子特有的清氣,吸一口,涼絲絲地直透肺腑。
隨便來一口,算得上是對著沒有霧霾日子的慶幸。
“麼兒,走,看看今日溪神賞不賞飯。”三十好幾的男子朝著瘦弱的白嫩的小楠……小男孩招了招手。
“行嘞。”小男孩的聲音清清潤潤的,不響,卻清晰。
他小跑著出來,手裏已經拎好了兩個小馬紮,還有一筒用細竹編成的魚簍。
“昨夜落了幾滴雨,水該是清了,鱗魚兒也該餓了。”魚三背起魚簍,牽起小魚的手,“今日咱們去老地方。”
父子倆沿著屋後的小逕往溪邊走。
說是小徑,其實就是人走得多了,在草叢裏踩出來的一道痕跡。
路旁開著些不知名的野花,紫的、黃的、白的,星星點點。
浣花溪(bushi)。
路上偶遇幾個下田的村人。
“魚三哥,帶你麼兒去釣魚啊?”一個扛著鋤頭的漢子笑著打招呼。
“是啊,碰碰運氣。李大哥,你家秧苗長得如何了?”魚三停下腳步,很自然地聊起來。
“托福,上回那葯敷下去,蟲害少多了!改日再送些菜來謝您兒欸!”
“客氣了,都是鄰裡。”
又走幾步,一個挎著籃子的大嬸瞧見他們,老遠就喊:“小魚!你老漢兒又要帶你偷懶去!”
小男孩抿著嘴笑,沒說話。
魚三哈哈一笑,“王嬸,哪是偷懶哦?這叫勞逸結合,修身養性。回頭釣著了,還能給麼兒煲兩趟湯。”
小魚抬眼看看他爸。
魚三在村裡人緣極好,誰家有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大病小病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都能治好就是了。
村子附近有一條河,再往前,聽說是三條河匯合的地方。
魚三水性好,雖然是個魯珀吧,但高地也能從十幾米的河裏遊來遊去。
聽說魚三曾經就遊過不少次他家門口的河。
隻是不是這條河就是了。
前灘也不著壩,水不能說深也不能說淺,隻能說還將就。
有塊平坦的大青石,一半浸在水裏,一半露在外麵,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
這便是他們的“老地方”。
掛餌用的是在屋後挖的紅蚯蚓,小魚不怕這個,早就用小竹筒裝好了。
“今日爺倆比比?”魚三一邊穿餌,一邊逗兒子。
“比就比。”小魚盤腿坐在大青石上,將魚線輕輕甩進水裏。
看的出來,年紀輕輕就是個釣魚佬了。
就是有沒有釣魚佬的河神眷顧——從不空軍嘛。
父子倆一左一右坐著,都不再說話,隻靜靜盯著水麵上的浮漂。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羽獸鳴叫,更顯得此處幽靜。
小魚喜歡這樣的時刻。
周遭是流動的活水,是風過竹林的濤聲,是老爹安靜而可靠的存在。
其實小魚不喜歡動。
他很喜歡靜。
最好能在床上躺特碼的一整天。
浮漂忽然輕輕一沉。
小魚手腕極穩,沒有立刻起竿,而是屏住呼吸,待那浮漂又被往下拖拽了一下,才手腕一抖,順勢一提。
一尾銀亮的小魚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被穩穩地拎了上來,在鉤上活蹦亂跳。
“開門紅!”魚三贊了一句,“手法有長進。”
小魚眼睛亮了一下,小心地把魚摘下來,放進浸在溪水裏的魚簍。那魚兒一入水,便“嗖”地鑽到簍底去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小魚的浮漂又動了。
這回的動靜要大些,他費了點勁,拉上來一尾巴掌大的魚。
小魚身子骨弱,談不上有多好,隻能說能活著,不差。
小魚瞟眼看著他爸的魚鰾。
老釣魚佬的魚鰾還沒有動靜。
小魚忍不住了,聲音裏帶著點小小的得意,“老漢兒的溪神今日是不是歇著了?”
魚三也不惱,慢悠悠地換了個餌,笑道:“急什麼?釣魚講究的是個等字。心浮氣躁,魚兒都讓你嚇跑了。你看你,連著上兩條,這是把窩子裏的魚都驚了,我這兒自然就靜了。”
“好藉口。”小魚點頭。
魚三聽見了,隻是笑。
日頭漸漸偏西,溪水染上了金紅色的光澤。小魚又陸續釣上三四條,雖然都不大,但收穫也算不錯。
魚三卻隻釣了一條小拇指長的溪哥兒,還被他隨手又放回了水裏。
“看來今日溪神厚此薄彼啊。”魚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筋骨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收工吧,夠你喝碗鮮湯了。”
小魚看著自己魚簍裡的收穫,又看看阿爹空蕩蕩的魚簍,止不住嘴角,“僥倖,僥倖。”
“嘿,你個贊花兒。”魚三笑罵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釣魚嘛,開心就好。走,回家給你露一手。”
父子倆沿著來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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