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博士過來是為什麼呢?”Scout一邊拿著拖把拖著地,一邊詢問旁邊的刀客塔監督。
一旁用咒言試圖修復椅子的小邏也看了過來。
“啊……我其實就想問問,彌莫撒的死。”
前麵也說過,彌莫撒死過一次——在他們麵前。
W因為這件事情離開了羅德島,回到了雇傭兵隊伍,混進了整合運動。
但,他之前詢問過德克薩斯,德克薩斯說,彌莫撒的死是在更早之前,反而是羅德島宣佈彌莫撒死亡的時候,她再次見到了彌莫撒,加入了企鵝物流。
凱爾希又把檔案修改了,沒有當初的死亡記錄。
或者說,有,但以彌莫撒和凱爾希兩人的許可權封鎖,就算是博士,也沒有辦法看到。
於是他隻有來問問當事人。
作為當時同樣認為彌莫撒沒有死的Logos,應該有一些別的原因——不同於凱爾希的原因。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
Scout和Logos停下了自己手上的事。
“為什麼忽然會問這件事?”Logos詢問。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
畢竟彌莫撒還活著。
“……一個可能連彌莫撒都無法解決的問題,隻有用假死來處理的東西,難道不令人恐懼嗎?”
博士說。
“我明白了。”Logos沉默片刻,點頭。
這其實是他們這些老乾員不願去想的。
隻有真正瞭解到彌莫撒的實力,才會對此感到絕望。
或許到如今連擁有第三視角的你們,隻是模糊的知道,彌莫撒很強。
但強到什麼地步,你們也不清楚。
那我可以這麼說。
除了伐木工那群傻子,沒有人能收拾得了彌莫撒。
其實你們早有預期,對嗎?
“彌莫撒在博士你不在之後,接任了羅德島的指揮官位置,大部分事情也由他處理,少部分由凱爾希和阿米婭處理。”
“儘管彌莫撒他自身的指揮能力與你不相上下,他仍然解散了巴別塔,成立了醫藥組織羅德島。”
“凱爾希拉了兩次沒有成功的華法琳,在彌莫撒的邀請之下成為了羅德島醫療部元老。”
“Sharp也再之後加入了羅德島。”Scout補充說明。
“對。原本看著羅德島蒸蒸日上,但有些事情來的總是始料不及。”
“在1094年的八月,彌莫撒獨自離開了羅德島。”
……
羅德島的夏日通常在艦內恆溫係統的調控下,顯得缺乏實感。
就算是冬天,也差不多。
但那一年的十二月,Logos卻總覺得有股揮之不去的冷意。
他歸咎於自己過於敏感的預警,或是近期連續解析幾份古代咒術殘卷帶來的精神負荷。
凱爾希醫生隻是例行給他開了些穩定神經的輔助藥劑。
直到那個傍晚。
「收屍。」
很簡單的幾個字。
還帶上一份坐標。
Logos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足足十秒。
隨後他就和凱爾希發了條訊息。
凱爾希幾乎秒回。
「一起。」
坐標指向一處平緩的冰蝕穀地。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天際線泛起一絲病態的魚肚白。
凍原的風像無數把細小的冰刀,切割著裸露的麵板。
空氣冷得吸進肺裡都帶著刺痛,還摻雜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鏽味——那是血的氣味。
Logos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
“有兩位熟人。”他開口,聲音乾澀,目光投向矮坡下方那片被冰雪半掩的穀地。
“誰?”凱爾希問,Mon3tr在她身側出現,幽綠的複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伊內絲。還有W。”
凱爾希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沒有再問,隻是加快了腳步,登上最後那道覆雪的矮坡。
穀地中央的雪被染紅了一大片,在那片刺眼的紅與白的交界處,有兩個人影。
的確是伊內絲和W。
這一刻開始,似乎連風都被凍碎了。
Logos的腳步停在矮坡邊緣,沒有再向前。
那一刻,他以為是風雪弄壞了他的眼睛。
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這一件事。
他完全不能相信,如今的場景是彌莫撒。
——已經看不出骨骼和血肉的區別了。
W在那片雪地蜷縮著。
沒有動作。
當Logos和凱爾希走進,Logos和伊內絲打了個招呼,準備收拾現場,走到了W前麵,回頭看了一眼。
Logos默默將視線移開。
Logos從未見過這樣的W。
就像是……
一個視網膜消失的盲人。
屬於她的外套淩亂地攤開在遠處,身上一件單薄的灰色短袖,以及伊內絲給她披上的絨衣。
像是有人把她靈魂裡所有的光,所有的火,所有的偏執和瘋狂,連同最基本的生機,一起抽幹了。
隻剩下兩個灰暗的窟窿,怔怔地,睜著。
此刻的W,是空的。
臉頰上的淚痕已經被凍上了。
或許,情緒已經宣洩過了。
Logos沒有問伊內絲和W是怎麼來的,隻是安靜地和凱爾希收拾著現場。
伊內絲也幫忙了。
現場隻留下一個屬於彌莫撒的血色終端。
Logos環視整個場地,並沒有發現彌莫撒的那把劍。
——一把,彌莫撒專屬的武器。
「寧靜」。
彌莫撒說過,他不喜歡太喧嘩的名字。
或許,也已經歸於寧靜了吧,跟隨彌莫撒一同。
Logos如此想著。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麼討厭他的咒術。
到最後準備離開了,伊內絲開口說,
“彌莫撒發訊息,讓我來幫你們收屍。”
凱爾希並沒有什麼反應。
反而是一旁的M3嘶鳴著表示知道了。
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伊內絲抱著W,讓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她,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這世界上沒有人會不死,他也一樣。如果你想以後也死了之後被他看不起,你就繼續這樣。”
或許有用,或許無用。
W仍舊那樣。
Logos和凱爾希踏上了回去的路。
這一定是一個夢。
Logos想。
他還沒有睡醒。
風更大了,捲起冰穀底層的碎雪,像一層蒼白的紗,試圖再次掩埋這片猩紅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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