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前,薩爾貢,舒努特外圍荒漠。
“真是不走運啊。”滄竹有些無奈,墨水在手裏延伸,形成一柄手術刀。
墨團默默浮現在身旁,巡林者、克洛絲和W三人身上出現墨盾。
烈日如熔化的黃金,無情地炙烤著無垠的沙海,空氣因高溫而扭曲,遠方的沙丘如同晃動的海市蜃樓。
沙地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
數隻前所未見的生物破沙而出。
渾濁的猩紅,充滿了狂躁與毀滅欲,口中滴落著帶有腐蝕性的粘稠唾液,發出低沉的嘶吼。
“嘖。”W檢查了一下彈藥。
身上的傷讓她有些難受。
彌莫撒瞥了一眼W,也沒有幫她嫁接傷勢,倒是轉頭看了一眼克洛絲,“還撐得住嗎?”
“能行的,隊長。”克洛絲眯著眼說。
她身上的墨盾是最厚的。
滄竹的特殊關照belike。
當然,特殊關照是不止克洛絲的。
隻是不一定是滄竹的特殊關照。
是那群高階奇行種的。
攻擊是沒有前搖的。
隻是讓彌莫撒沒想到的是,他也遭受到了攻擊。
綠色的酸液落在沙地上立刻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
彌莫撒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反轉。
刺耳的腐蝕聲伴隨著怪物淒厲的尖嘯響起,皮肉迅速從內消融,露出其內空洞的軀殼。
效果大大增強。
更多的變異體從四麵八方湧來。
速度快形似蜥蜴的爬行類,如同移動堡壘般的甲殼生物,還有能夠自爆的飛行單位。
簡單說,就是刺蛇、蟑螂、自爆蟲子。
“你們小心!”巡林者低喝一聲,蒼老但依舊穩健的手臂拉開長弓,一支支箭矢如同長了眼睛般,射向那些空中襲擊單位。
彌莫撒表示箭矢管夠。
克洛絲強忍著傷後的虛弱和不適,手中的弩機不斷擊發。
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髮絲,長長的兔耳朵也因為專註而微微顫抖。
W的戰鬥方式則狂野得多。她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怪物群中穿梭,銃械的轟鳴與源石榴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怪物的屍體在周圍堆積起來,暗紫色的血液和破碎的甲殼汙染了金黃的沙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蝕液的酸臭。
巡林者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長時間高強度的拉弓讓他的手臂微微顫抖。
一支箭矢射出,雖然依舊命中了目標,卻未能像之前那樣一擊致命。
“嘖。”
滄竹隨手甩出墨水,直接點殺自爆蟲子。
“我來善後。”
“多謝。”巡林者喘著氣。
“前輩……”克洛絲很累。
“……”滄竹沉默片刻,墨團分裂成兩個,擔負兩麵攻擊。
滄竹輕聲安慰,“沒事的。我還在,隊長也還在,不要有太大壓力。”
“好。”克洛絲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有些發顫的手臂,再次扣動扳機。
戰況依舊膠著。
怪物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它們從沙海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彷彿整個沙漠都活了過來,化作了吞噬生命的巨口。
但體力的衰退是無法忽視的事實。
彌莫撒默默看著這一切。
他並沒有出手的慾望,隻有當有傻子對他發起進攻的時候會給它反轉回去。
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沙地上堆積的怪物屍體幾乎要形成新的矮丘。
空氣中瀰漫的腥臭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與腐敗的味道。
巡林者那雙曾勘破無數荒野秘密的眼睛,此刻也難免染上了一絲疲憊。
年齡帶來的體力衰退,在這種高強度的消耗戰中暴露無遺。
一支箭矢射出,力道已不如前,僅僅釘入一隻快速爬行怪物的關節,延緩了它的行動,卻未能致命。
“老爺子,退後!”W見狀,一個閃身擋在巡林者側前方,手中銃械噴吐火舌,將那隻被射傷的怪物腦袋轟碎,粘稠的漿液濺了她一身。
她啐了一口,臉色因連續戰鬥和傷勢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兇狠。
滄竹的墨團分裂、聚合,精準地攔截著從各個刁鑽角度襲來的攻擊,同時不斷為隊友重新整理著墨盾。
“時間啊,多麼殘酷又友善的東西。”彌莫撒輕聲自語,聽不出是感慨還是陳述。
虛幻在彌莫撒眼裏匯聚、流轉,碎片如同璀璨的星砂。
即使未來他無法窺見,但不妨礙他打撈過去。
無數破碎的光影與凝固的瞬間如同河底的卵石,在他那雙倒映著星空的眼眸中沉浮、閃爍。
虛幻的光影在彌莫撒指尖匯聚、壓縮,最終化作一道凝實而矯健的虛影,如同褪色的古老畫卷中走出的英靈。
虛影看向彌莫撒,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未經歲月磨礪的、近乎桀驁的蓬勃生命力。
虛影嘴角勾起一個與彌莫撒此刻神情有幾分相似的弧度。
他甚至抬起手,對著彌莫撒隨意地招了招手。
彌莫撒嘴角揚起,手腕一翻,一柄弧度優美的薩爾貢彎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刀身暗沉,卻在烈日下反射出冷凝的光澤,彷彿飲過無數鮮血,沉澱了歲月的鋒芒。
那柄暗沉彎刀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落入虛影的手中。
就在指尖觸碰到刀柄的瞬間,虛影如同找到了錨點,驟然凝實。
老巡林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被一股久遠而陌生的力量感所淹沒。
“嗡——!”
年輕的虛影嘴角那抹桀驁的弧度與老巡林者臉上深刻的皺紋奇異地融合。
彎刀入手,發出一聲低沉悅耳的嗡鳴,彷彿沉睡的凶獸被喚醒了獵食的本能。刀身暗沉的光澤流動起來,彷彿有生命在呼吸。
如同血色閃電般的身影,悍然撞入了怪物群中。
刀光,乍起!
那是延伸、扭曲、閃爍的暗沉光弧。
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而狠辣地切入怪物甲殼的縫隙,或是直接斬斷它們最堅韌的肢體。
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每一個轉身,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揮砍,都如同經過千錘百鍊,蘊含著最極致的殺戮技藝。
彎刀沿著甲殼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天然紋路刺入,隨即手腕猛地一旋。
“哢嚓——噗嗤!”
堅硬的甲殼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被撬開、撕裂,暗紫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如同噴泉般湧出。
那些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甚至沒能讓他停頓一瞬。
剝小龍蝦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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