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薩斯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那洶湧的情感燙傷。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橙色的眼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她從未允許自己如此清晰直視的、屬於她自己的情感。
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指尖微微顫抖。
德克薩斯穩住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那團似乎比剛才凝實了一點點、顏色也更鮮明瞭一些的灰色,沉默了一會兒。
她之前想起的事情的就是,慾望與彌莫撒的感知可能是相通的。
慾望的眼眸閃爍出幾分白色的豎瞳。
她不再去看那團灰霧,轉身走向自己的儲物櫃。
忘了說,德克薩斯和白絮住一間兒。
好像也不用說。
德克薩斯盡量輕輕開啟櫃門,從最深處拿出一個盒子。開啟盒子,裏麵是一件摺疊整齊的、嶄新的黑色風衣——就是彌莫撒“還”給她的那件。
風衣的質感很好,款式也是彌莫撒常穿的那種,色很很純正。
她之前一直將它收著,沒有穿過。
現在,她將它拿了出來。
她猶豫了一瞬,然後利落地展開風衣,轉身披在了自己身上。
風衣對她來說有些寬大了,下擺幾乎垂到她的腳踝,肩線也滑落下去,將她整個人罩在其中。
她記得彌莫撒比她高十多厘米。
所以彌莫撒還是在說謊,不合身的衣服,怎麼可能是她的。
她頓了頓,轉身走向房間內附帶的獨立衛生間。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走了進去,沒有開大燈,隻抬手按亮了洗手池上方那麵鏡子旁的鏡前燈。
“啪。”
昏黃的光線瞬間灑落,將鏡前的一方空間照亮。
鏡子裏映出了她的身影。
黑色的風衣襯得她露出的脖頸和臉頰愈發白皙,灰色的長發也似乎融入了這片濃重的底色裡。
橙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安靜地盯著鏡中的自己,或者說,是盯著這件覆蓋了她的、屬於他的外殼。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攏了攏風衣的領口,指尖劃過冰涼的布料。
鏡中的影像模糊了一瞬,光線微微扭曲。
德克薩斯攏著領口的指尖頓住了。
不是錯覺。
鏡子裏,在她身後,那原本空無一人的陰影處,一個模糊的輪廓正緩緩凝聚。如同水滴融入深潭,悄無聲息,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那雙熟悉的、帶著一絲倦怠的棕黑色眼眸,在鏡中與她的視線交匯。
德克薩斯全身的肌肉在瞬間繃緊,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她沒有轉身,依舊通過鏡子看著他逐漸清晰的虛影。
那虛影並不凝實,邊緣帶著細微的、如同訊號不良般的閃爍,像是隔著毛玻璃看到的影像,但他環抱過來的動作卻帶著真實的觸感。
一雙半透明的手臂從她身後緩緩伸出,帶著一種沁涼的、非實體的質感,穿過她身體兩側,輕輕環住了她穿著風衣的腰身。
下巴微微靠在她的頭頂,
“想我了?”
彌莫撒如此問道,語氣有些輕佻。
德克薩斯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撞擊著,耳根染上的緋紅在昏黃光線下無所遁形。
鏡前燈昏黃的光線在她眼中晃動,映照出她微微放大的瞳孔和抿緊的嘴唇。
“自從汐斯塔回來之後,我還沒見你像今天一樣的大膽啊。”彌莫撒打趣著,“怎麼?還想試一試嗎?”
德克薩斯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雖然回來之後她的行動是主動了些,但也在正常範圍內,沒有搞親吻之類的行為。
深呼吸,德克薩斯終於控製好了自己,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卻帶著壓抑的沙啞,“你怎麼……”
“怎麼出現的?”彌莫撒接過話茬,詢問碩。
“嗯。”
“慾望哦,尼娜。”虛幻的彌莫撒露出笑容,“隻要有它們的地方,理論上而言,我都可以出現。”
鏡中的虛影微微晃動,彌莫撒環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許。
“想你了。”德克薩斯的聲音很低,幾乎是氣音,卻異常清晰地回蕩在狹小的衛生間裏。
鏡中,彌莫撒棕黑色的眼眸裡那絲慣常的倦怠似乎被這句話沖淡了些許,漾開一點難以捕捉的波瀾。
他沒有立刻回應,隻是將虛影的下巴更沉地抵在她的發頂,彷彿在汲取某種真實存在的暖意。
“嗯。”他最終隻是應了一聲,聲音透過虛影傳來,帶著一種失真的沙啞和…某種剋製,“感覺到了。”
德克薩斯能感覺到那虛幻手臂傳來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以及……一絲極其細微的、彷彿來自遙遠彼端的顫抖。
是因為維持這種聯絡很困難?還是因為……別的?
德克薩斯沒有動,任由自己被困在這片由他和他的風衣構築的狹小空間裏。
“白絮很擔心你。”她換了個話題,聲音平穩了些,“她給你買了糖。”
“糖啊……告訴她,我很期待。”
“你呢?”彌莫撒忽然問,鏡中的他微微偏頭,“隻是替小傢夥傳話?”
德克薩斯迎上他的目光,橙色的眼眸在昏黃光線下灼灼生輝。
“衣服,”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摩挲著風衣冰涼的袖口,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不合身。”
她陳述著事實。
彌莫撒的虛影沉默了一下,隨即,德克薩斯感覺到耳後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不合身嗎?”他低語,聲音不再是隔著遙遠距離的失真,而是清晰地響在她的耳畔,帶著呼吸拂過她耳廓的微癢,“可我覺得,它此刻正包裹著我最想擁抱的人。”
德克薩斯眼眸低垂,隱藏著自己的想法。
“尼娜,我愛你。”
彌莫撒輕聲說著。
鏡前燈昏黃的光暈變得朦朧,鏡中的影像水波般蕩漾起來。
德克薩斯轉過身,不再是麵對鏡中的虛影,而是真真切切地,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
她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
觸感是真實的,溫熱的,帶著生命力的搏動。
彌莫撒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那裏傳來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這句話,我欠了你太久。”
“我也愛你。”德克薩斯輕聲說。
低頭,隨即迎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氣幾乎耗盡,兩人才微微分開,額頭相抵,喘息著。
德克薩斯橙色的眼眸矇著一層水汽。
她有些悲傷。
“你……那邊還好嗎?”
“照舊。”
德克薩斯的眼眸裡閃爍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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