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腳下。
一隊騎著劍齒虎的男人正追捕一隻逃竄的副櫛龍,隊伍大約有十來人,一身的獸皮裝束,每個人背後都交叉挎著一副粗陋的短弓,腰間或鞍囊裡塞著削尖捆紮好的石箭。
他們緊伏在劍齒虎坐騎的背上,緊緊跟著逃跑的副櫛龍,不時會有一個人控製劍齒虎快速去啃咬副櫛龍,讓它的傷口不斷增加。
他們便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獵物精疲力儘且流血而死。
領隊一聲短促的呼哨,劍齒虎猛地加速,利爪刨起乾燥的塵土。
狩獵隊伍默契地驅動猛獸緊跟其後,劍齒虎們憑著指令輪番從側翼向巨大的獵物發起短促而凶猛的撲咬。零散的劍齒虎疾風般掠近副櫛龍,輪番從側翼發動撕咬。每一次犬齒或利爪的切入,都會在副櫛龍厚實的皮肉上增添一道深刻的傷口,滾燙的鮮血隨著奔跑的顛簸灑落在倒伏的野草上。
被圍攻的副櫛龍發出痛苦的哀鳴,失血過多的眩暈讓副櫛龍腳步愈發沉重。平原的風吹過它顫抖的頭冠,卻帶不走它沉重的負擔。
但求生的本能仍驅動著它狂奔。
然而劍齒虎的襲擾如同跗骨之蛆,持續放血讓它的力氣和意識都在飛速流逝。
終於,在一次劇烈的趔趄後,巨大的雙腿開始發軟,副櫛龍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跪倒側翻在地,沉重的身軀激起一片塵土。它徒勞地掙紮著昂起頭顱,最終頹然倒下,身下壓垮了一片翠綠的不知名長草,在飛揚的煙塵中,副櫛龍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虛弱的嘶鳴,身下的土地迅速被染成刺目的紅色。
“蕪湖!”隊伍末尾一個絡腮鬍男人猛地勒住韁繩,粗獷的喝彩聲在空曠的原野上迴盪,“終於倒地了,哈真夠勁!我們多久冇弄到副櫛龍這種體型的恐龍了?比在追那群雙脊龍小崽子痛快多了!”
“這隻副櫛龍夠我們吃了,今晚回去可得大吃一頓。”
獵手們紛紛跳下坐騎,開始警惕地掃視著危機四伏的平原。
在野外,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會如同一個巨大的訊號,吸引著饑餓的掠食者。
而這群騎著劍齒虎的獵手經常和平原中的掠食者打交道,雙脊龍、迅猛龍群、兩座山上的阿根廷巨鷹、甚至偶爾出現的牛龍
若是遇到牛龍的話,他們隻有跑的份了。
因為劍齒虎跑不過牛龍,所以遇上了隻能遠遠躲開,即使死戰隊伍也會損失過半。
得不償失。
“動作快點!”領頭的阿雷克低吼著,從鞍囊中抽出一大捆堅韌的纖維繩,“張克、羅恩,你兩個去把風。其他人過來搭把手,把它捆結實了,我們速戰速決,彆給其他恐龍撿了便宜。”
他們一邊利落地用的繩索捆綁倒斃的副櫛龍,一邊警覺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
劍齒虎們在舔舐爪子上殘留的溫熱血液,時而在主人身邊走動,對著遠處的樹叢或低矮的丘壑看去。
天上,一隻阿根廷巨鷹的影子掠過火山腳不遠處,它盤旋著,銳利的眼睛緊盯著他們這頓“意外的大餐”,在等待機會俯衝下去搶奪。在更遠處的地方,似乎有某種大型生物移動的模糊輪廓,這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生怕是一隻遊蕩覓食的牛龍。
就在捆紮接近尾聲,張克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一小片異常茂密幾乎糾纏成牆的灌木叢。
在正午直射的陽光照耀下,那濃綠深處似乎有一塊不該存在的深邃陰影。
“嘿,隊長。”張克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隊長,壓低聲音指向那邊,“看那堆灌木後麵…像不像…有個窟窿?”
馬瑠眯起眼,順著張克的手指望去。
的確,那片灌木生長得極為繁盛,幾乎遮擋住後麵,但那片陰影的輪廓過於規則,絕非岩石風化自然形成的樣子。他心頭一動,也許是某個獸穴?又或者者是某種未知洞穴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