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們,該乾活了。”
王俊傑扔出了一個靈魂球,毒癮龍巨大的身軀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毒癮龍雖然是蜥腳類恐龍,但它的身形卻比困龍房裡麵的棘背龍還小上一號。
王俊傑在建困龍房之前已經交代過他們,成功困住棘背龍的時候,就換上麻醉箭打暈裡麵的棘背龍。
“放箭——!”寒的嘶吼比命令本身更快,尖銳地在空氣傳遞著。
早已拉滿的弓弦嗡嗡作響,帶著麻痹效果箭矢如密雨般潑向龍房內巨獸的頭顱、身軀。
但效果不佳,王俊傑看著有不少箭頭叮叮噹噹地彈開,不禁皺起了眉頭。
最後化作一聲輕歎。
算了,到時候給他們配備上十字弩吧,弓箭的威力還是有點差了。
反正早晚也要讓他們自己獨當一麵的,等自己飛昇之後就幫不了他們了......
棘背龍甩了甩頭,些許的麻醉效果讓它有點昏昏欲睡,佈滿血絲的眼中凶光更盛,雖然對它的傷害不大,但這點騷擾更加激怒它了。
棘背龍粗壯的後肢深深陷入泥地,緊繃著慢慢開始發力,龐大的身軀像一把攻城錘,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再次發起了撞擊。
啪!!!
組成豁口邊緣的數根圓木應聲而碎,木刺和斷藤四處飛散。泥漿混雜著斷裂的木屑不斷散落,棘背龍的身影清晰無比地嵌在木牆中,它那帶著血絲和涎水的長吻猙獰揚起,衝著離得最近的幾道渺小身影發出了撼動靈魂的咆哮。
雖然棘背龍出不來,但它那龐大陰影依然帶著無法抗拒的壓迫感碾壓在眾人的心頭。
這座由最粗壯木材、深深打入地底的地基和藤蔓反覆加固而成的困龍房,其整體結構堅固得超出了棘背龍的想象。主體木牆僅僅是劇烈地搖晃了幾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呻吟,頂多隻有靠外的土層塌陷了一點,主體骨架卻依然頑強地屹立著,並未完全崩塌。
它那龐大的前半身體卡在豁口處,瘋狂地扭動、撕咬,試圖擴大這個孔洞。
粗壯的前爪奮力地扒拉著兩側的圓木,尖銳的爪子在堅韌木料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它能衝撞,能用牙啃咬,能用爪子扒拉,依然不能擺脫囚籠。
它無能狂怒的嘶吼撕裂了空氣,每一次試圖擠出豁口的掙紮都被那堅韌的框架無情地彈回或卡住。龐大的頭顱不甘地甩動著,撞得支撐豁口的圓木吱呀作響,卻無力再進一步。整個身體被這堅固的牢籠牢牢困住,隻能在內部這片它自己踐踏得泥濘不堪的有限空間裡,像個陷入泥沼的憤怒磨盤,焦躁不安地來回踱踏。沉重的腳步激起粘稠的泥漿,攪動渾濁的水坑,卻無法讓它獲得哪怕一步真正的自由。
它成了囚徒。
一頭在鋼筋鐵骨般的木籠中徒勞咆哮,空有撼山之力卻無處宣泄的困獸。
那龐大陰影投下的恐怖威壓,混合著它狂怒絕望的咆哮,以及因麻醉劑開始緩慢侵蝕神經而變得愈發暴躁不穩。
“彆停!繼續放箭!避開關鍵部位眼睛,往其他地方集中射擊。”寒的吼聲如同醒鐘,瞬間驚醒了還在觀望的手下。他率先彎弓搭箭,向棘背龍射去。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再度騰空,更多的箭矢釘在了目標上。
雖然依舊有滑開的,但命中率顯著提高了。強效麻醉藥液順著箭桿上的血槽,持續注入巨獸的體內,尤其是王俊傑放出毒癮龍射中的那一口毒彈,毒液幾乎汙染了棘背龍一半的身軀,麻醉箭造成的劇痛和迅速擴散的麻痹效果,讓棘背龍猛地一個趔趄,龐大的頭顱重重磕在豁口的木樁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這一撞似乎讓它眩暈了一瞬,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反抗。
但它反抗的力量和精度,卻在肉眼可見地衰減。甩頭的幅度變小了,速度變慢了。
喉嚨裡的咆哮不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狂嘯,反而夾雜著一種粗重含糊的嗚咽。佈滿血絲的眼皮開始沉重地耷拉下來,又猛地強製睜開,每一次睜開都變得更加困難,目光也越來越渙散,慢慢的那份暴怒中摻雜了濃重的疲憊。
它龐大的身軀在木牢的圍困和層層疊疊注入的麻醉效果雙重作用下,終於顯露出頹勢。
棘背龍在爛泥中焦躁踏行的步伐變得踉蹌起來,支撐身體的粗壯後肢不再穩定,關節彷彿承受著千鈞重量,每一次邁步都帶著一種詭異的遲滯和顫抖。好幾次,它巨大的身軀都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撞上木牆,帶動整個木籠都跟著劇烈地搖晃。
“加把勁!它快撐不住了!盯著傷口,彆讓它緩過來!”寒的聲音帶著一種興奮的沙啞。
棘背龍憤怒地試圖咬向射箭的方向,但沉重的頭顱隻勉強抬起一點,巨大的牙齒空咬了幾下空氣,便無力地垂落下去。
最後幾分鐘,幾乎是意誌與藥物的純粹較量。
棘背龍的掙紮變得越來越微弱,不再試圖衝擊木牆,更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縛了全身。它龐大的身體如同一座搖搖欲墜的山巒,在爛泥和折斷的木樁之間搖晃著。終於,在一次試圖抬起前爪抓撓那囚籠壁壘的無果嘗試之後,它那遍佈猙獰頭冠的長頸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力量。
巨大豎瞳裡最後一點猩紅的凶戾,如同退入深海的礁石,徹底被更深的、磐石般的灰暗覆蓋。龐然的頭顱緩緩抬起了寸許,它似乎發出了一個難以分辨的悠長吐息,帶著濃重的濕氣。
緊接著,緩緩轉動了它沉重的脖頸,動作生澀而遲滯。
最後,棘背龍停止了所有動作。
巨大的頭顱緩緩地垂落下來,“噗嗤”一聲重重砸進了爛泥與血水混合的泥濘窪地裡。
龐大的身軀隨之徹底失去了支撐,轟然側倒,沉重的分量砸在地上,讓整個地麵都彷彿顫抖了一下,激起巨大的泥浪和水花。它巨大的尾巴無力地癱在身後,最後抽搐般甩動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那雙曾充滿暴戾血絲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渾濁的眼白和無意識的上翻,徹底被厚重的眼皮緊緊覆蓋。
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腔,證明這頭被囚困的王者尚未死亡,隻是陷入了藥力籠罩的強製沉眠之中。
時間彷彿在泥濘的湖岸凝固住了。
世界,彷彿在它倒下的瞬間被抽走了聲音,隻剩下木籠發出的最後兩聲輕微反彈的“嘎吱”聲。
王俊傑看著倒下的巨獸,又看看周圍因為高度緊張和巨大消耗得幾乎虛脫的部下,再次確認了棘背龍暈倒後說道:“你們先休息,把棘背龍馴起來了我再去引下一隻。”
走向棘背龍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方,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叢林,看到了某個未來需要獨自麵對巨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