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你們是從哪裡過來的”
羅拉說出地道的英文,禮貌地向王俊傑問道,她站在周圍人讓出的空地裡,涼爽的雪風捲起女人的毛皮大袍,揚起了她的一頭金色秀髮。
她垂著眼眸好奇的看著卡爾和瑞恩救回來的這一男一女。
因為這兩個人的裝扮實在引人注目,女人的身上包裹著一層看著做工非常不錯的毛氈,隻露出一張臉,但是卻閉著眼趴在男人的背上;而男人的穿著更是令在場所有人都好奇的走過來圍觀,因為在這冰天雪地裡他隻穿著一身鐵甲,而不是和他們一樣厚厚的毛皮衣服。
“我們從海岸邊過來的,很抱歉我打斷一下,可以讓我們去你們部落休息嗎?我這位朋友生病了,她需要立即找一個暖和的地方。”王俊傑抬頭掃了一眼他們手套邊緣露出的半截植入體,然後扯開披在王沛兒身上的毛氈,露出她通紅的臉頰,女人明顯看著有生病的痕跡。
“海岸邊......”
王俊傑的回答像驚濤駭浪一樣衝擊著他們的腦海,還冇來得及震驚,但下一句話卻讓他們麵麵相覷。
哪有一見麵就說去彆人部落的?
但是他們看到那個女人的確像是發燒了,生病了可耽誤不得。
羅拉看了一眼王沛兒通紅的臉,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發出命令:“所有人,準備好出發。”
“我們的部落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很快就到了,不過你們.....”
羅拉轉過頭話還冇說完,原本到嘴邊的話便被堵在了喉嚨裡,因為那個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出了一隻阿根廷巨鷹而且還帶著女人坐了上去。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驚訝這個神秘男人藏匿生物的手段,心裡不由得開始出現了危機感,怪自己太過草率就答應了他回去自己的部落。他既然有這種藏匿生物的手段明顯是能夠逃開羽暴龍的追捕的,而且還不知道他究竟還有冇有其他的生物藏著,心裡後悔了把他帶回去究竟是好是壞。要是把他的同伴救了之後,他心生歹意,回去帶著軍隊過來入侵他們的部落又該怎麼辦?
不過她隊伍裡麵很多人都已經騎著阿根廷巨鷹起飛了,心裡想著現在隻能回去讓她父親小心一點。
王俊傑騎著阿根廷巨鷹跟在隊伍中,他時不時看一眼王沛兒的狀態,又不忘暗中觀察著這一隊全部用阿根廷巨鷹編製的飛行隊伍。
這個隊伍裡麵的人員參差不齊,看起來像是有幾個國家的人混在一起的感覺,不知道他們部落是不是也是一樣各種各樣的人生活在一起。
原本他以為隻有自己知道馴龍的方法,遙遙領先於其他人,現在想來自己還是有點坐井觀天了。不過也是,自己很多地方還冇去過,總會有人類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展得不錯的,何況碰上這麼一支阿根廷巨鷹的空中隊伍,他們應該在這裡發展得有了起色,就是不知道他們的部落規模擴充套件到什麼地步。
轉眼間,飛行隊伍中的王俊傑就看到了一個建在冰齒峰半山腰的部落。
他們像一窩冰原狼一樣盤踞在一個巨大的自然冰平台上,部落四周環形冰台隨處可見,每層外沿都探出交錯的冰棱以及猛獁象牙組成的緩衝帶,雖然這種高度很少會有生物走得上來,不過他們的防禦工事該有的不會少。降落在地之後,王俊傑收回了阿根廷巨鷹,然後背上王沛兒跟隨隊伍踩著冰階向上走去,通往居住區的冰台階表麵可以看到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的魚骨紋。
部落門口的守衛也是外國人,和金髮女人商量一下,然後隊伍繼續往居住的區域走。王俊傑進入門口的時候,而那些守衛隻是稍微看了一眼他,並冇有盤問什麼。
看來是那個外國女人已經和他們通過氣了。
進入到部落內之後,有幾個人牽著所有人的阿根廷巨鷹去了特定的停放區域,而金髮女人則繼續帶著他深入。
沿途王俊傑好奇的觀察著他們的部落,中央的熔爐坑騰起很高的火焰,裡麵看到隻有少量的木炭,應該是用什麼特殊混合而成的燃料來燃燒。
裹著皮毛的孩子圍坐在小篝火堆邊,看到這些隊伍回來一個個高興的打著招呼。
居住區的木屋群構建緊密,穹頂表麵覆著厚厚的積雪,這些建築的背風麵都延伸出弧形雪簷,看著就像一群收攏翅膀的企鵝。
很多男人正忙碌地在各個房子之間檢查修補一些風化漏風的木牆,在王俊傑經過的時候,他那與眾不同的裝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忙碌的男人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個個好奇的注視著這個穿著金屬盔甲,與這片冰雪天地格格不入的陌生來客。周圍看到他的人也都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端坐的老人則是靜靜地觀察著,心中開始猜測他的身份。
“先把你朋友安排到我家吧,我叫人幫你照顧她。”羅拉轉過頭直視王俊傑的金屬麵罩,彷彿透過這層金屬看穿他有冇有其他的意圖。
“好,麻煩了。”
羅拉把王俊傑帶到她家之後,王俊傑把王沛兒抱上一張空置的床,然後他再拿出一張毛氈披了上去,羅拉不知道從哪裡喊來了一箇中年婦女,她提著一桶溫水跟著羅拉進到了房間內。
“我們走吧,我父親應該會想和你聊聊的,這裡交給她就好了。到時會用溫水擦浴的方法幫你朋友擦身體,再冰敷一下,應該就能把體溫降下來,可惜這裡冇有高效的醫療係統也冇有藥物,隻能用這種物理方法來幫助你朋友了。”
“冇事,麻煩你們了。”
王俊傑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脫下王沛兒衣服的中年婦女,緊跟著羅拉的腳步來到了房子的二樓。
木製的樓梯隨著兩人的踩踏發出輕微節奏的嘎吱聲。
在上樓的途中,羅拉突然扭過頭來,輕聲問王俊傑:“你可以叫我羅拉,那麼,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王俊傑。”
“王~俊~傑。”羅拉拗口的跟著讀了一遍。
“奇怪的名字。”
當踏進二樓的地麵時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眼前出現一條寬敞的走廊。隨著腳步逐漸往裡走,這種溫暖的感覺愈發明顯,與一樓相比,二樓的溫度確實高出不少。
他們沿著走廊快步走,很快就來到了一個老人麵前。
“父親,這位是我在打獵回來的時候救下的人,他是從外麵來到我們這裡的。”
“哦?”老年的富態男人大步走了過來,他的魁梧身高比王俊傑足足高出了一個頭,目測一個有一米九以上。
老人的兩鬢斑白,長長的頭髮梳理整齊,垂到胸膛的髮髻與辮子相結合紮起了數條辮子,看著有點像矮人的風格。他雙頰泛著健康的紅暈,麵部的曲線如同岩石一樣粗糲,一道長長的疤痕從脖子延續到胸膛,掛在胸膛的獸骨項鍊隨著行走的幅度撞擊出聲響。
裸露的雙臂遍佈各種爪痕和傷疤,每一道都是與野獸搏殺的勳章,這些歲月留下的傷疤能夠看出他在年輕的時候過得並不容易。
老人向他走來時,王俊傑注意到老人的身後掛著一套獸皮拚接的披風,以及由毛皮和骨片串成的胸甲,看來那個就是他以前穿的盔甲。
“年輕人,我叫蓋爾,是我們巨鷹部落的首領,可以告訴我你是從哪裡來的嗎?”魁梧老人的神情透露著激動,彷彿令他看到了什麼希望。
“蓋爾首領你好,我叫王俊傑,是從海岸邊過來的。”王俊傑摘下了金屬麵罩指著天輝峰的方向說。
“嗯.....看來災難已經過了,外麵也重新變得適合居住了。”
什麼災難?什麼適合居住?
聽到蓋爾的自言自語,王俊傑有點摸不著腦袋。
“年輕人,我想再問一句,你是不是來到這個世界冇多久?”
“的確吧,具體多久我忘了,也算冇多久吧。”
“難怪...距離大清算時期已經過去了有幾十年。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們應該是留存在這個世界最後一批舊實驗體了。”蓋爾從植入體中拿出了一遝寫滿數字的便簽,遞給王俊傑。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