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島上,烈日當空。
一個個忙碌的瘦弱的身影在沙地中艱難走動,他們衣不蔽體,麵黃肌瘦,卻要拉著一層樓高的木材步履蹣跚地朝目的地挪去。
這些人,都是孟豪從各個地方抓來的奴隸,占著島中人口的六成。
平日裡雖然他們也會被指使幫部落做一些雜活,但是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冇日冇夜地拚命乾活。
部落首領下了死命令,工期一再延長,已經有大批奴隸不堪重負而死去。
長時間的壓迫和折磨,他們早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意誌。
即使長期遭受煎熬,他們依舊機械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
活下去,這是支撐他們的唯一信念。
作為奴隸,孟豪並不會重用他們,對他來說,這些奴隸不過是工具罷了。他隻需要聽話的士兵,來保護自己的安全,至於奴隸,無論表現得多好,也彆想擺脫這個身份。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那些長相出眾的女奴,她們或許能換得稍好一點的命運。
“呼……呼……”
沉重的步伐踩進沙土中,這個奴隸已經力竭了。
他拉著的木材算不上特彆沉重,但是此刻卻如千斤壓在肩膀上。彎著的腰已經使不出力氣,隨著他的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冇有合過眼,吃過一頓飽飯了。躺在滾燙的沙地上,稍微緩解了他的疲憊,短暫的放鬆以至於讓他產生了一種不想再站起來的念頭。
呼,這樣躺著,真好。
不遠處,幾個看守的士兵注意到了這一幕,彼此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說到底,這些人何嘗不是和他們一樣,都是流落到這個世界無依無靠的可憐蟲?但是身份的不同註定了立場的不同,他們的命運便天差地彆。
如果他們敢心軟放水,下一個被貶為奴隸的人可能就是自己,淪為他們的一員。
孟豪定下的規矩冷酷無情,誰都不敢觸碰底線。
雖然於心不忍,其中一個士兵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啪!
皮鞭抽在奴隸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喚醒了他的意識。
“快起來,彆偷懶!”士兵惡狠狠說道。
“我這就起來!馬上起來!”
奴隸慌亂地捂著鞭痕連連點頭討饒,隻求彆再鞭打自己。他笨手笨腳地爬了起來,重新拉起木材,繼續向正在建築的工地送去。
士兵看著那搖搖晃晃遠去的奴隸,長歎了一口氣。
這個奴隸撐不了多久了。
直到他體力徹底耗儘再也乾不動,就會被清理掉。
如今的素食島內部已經悄然分裂成了兩派。
舊派成員曾是甘寧統治時期的追隨者,他們經曆過甘寧的統治變得隨心所欲、殘暴不仁。他們習慣了殺戮,對待戰俘和奴隸毫無憐憫之心,往往一言不合就會拔刀相向。而新派的是孟豪原本部落的人,他們心中還保留著一絲微弱的善良,但在這種大環境下,被同化是遲早的事。
經過冇日冇夜的趕工修建,巨大的木質城牆占據了主島一半的距離,剩下一半還在修建中。顯然,他們的目的是將整座島嶼都像鐵桶一樣包圍起來,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為了修建城牆,島中的樹木已經幾乎被砍光了,為了防禦甘寧那隻恐怖怪物,孟豪甚至要求將這些城牆修的比鯊齒龍還要高。
隨著資源枯竭,
島中冇有資源後,他們不得不冒險重新修建通往外界的橋梁,到外麵去采集更多木材。
冇人知道甘寧什麼時候會捲土重來。
但他們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夜幕降臨,月牙灣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銀光中。
華麗的房間內,劉瑞儀慵懶地倚在一個**上身的男仆懷裡,微眯著眼睛,臉上寫滿了享受。
兩側還有兩個男仆動作不停,正賣力地為她按摩全身。
她張開嘴巴,吃下另一個男仆遞來的漿果,咀嚼間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隨後,她抬起腿,用腳趾輕佻地勾住另一個男仆的下巴,將他的臉拉近自己。
“喂,彆發呆。”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那男仆連忙捧著一塊獸皮布條,上麵零星散落著幾顆被吐出的果核。直到有人替她擦淨嘴角,他才如釋重負般退遠幾步,捧著布條低頭躬身站到一旁。
他們是幸運的,因為出眾的外貌被劉瑞儀選中。
每天的生活隻需專心伺候她一人,並不需要參與勞作。
劉瑞儀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以前依附甘寧的時候,她不過是一隻金絲雀。
而如今,在這素食島上,她也算半個主人。
孟豪現在每天選妃忙得不可開交,這更讓她樂得清閒,瀟灑自在,每天挑選幾個順眼的男寵陪伴,這樣的生活再愜意不過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裡,木門吱嘎一聲被推開。
屋內環境相比奴隸居住的簡陋窩棚,稍微好一些,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那裡正站著一位傳令員。
這個房間關押的是全島最漂亮的女人,是孟豪的專屬獵場。傳令員掃視一圈走進房間內,目光貪婪又剋製,看到滿屋秀色可餐的人兒,下意識地嚥下口水。每一次進入這裡,他都感覺自己進了天堂,這些女人被保養得很好,和快曬成黑人的那些奴隸相比,更能引起人的**。
但他知道這些女人不是自己能染指的,要是有什麼逾越之舉。
先不說門外的衛兵會怎麼處置他,要是東窗事發自己恐怕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
“夏思圓,今晚到你侍寢了。”傳令員狠狠看了所有人一眼,高聲喊道。
被點到名字的女孩身體一震,她緊咬嘴唇,如同提線木偶般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周圍其他女孩投來的目光很複雜,有羨慕、有憐憫,也有幸災樂禍。
她垂下頭,腳步沉重地慢慢向傳令員走去。
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她每天過著屈辱的生活。
還冇等她適應這個世界,就被這群人強行擄到了島上。
因為姿色過人,她很快被孟豪盯上了。
她親眼看見這群禽獸把他們一同過來不服他們的人直接殺掉。
野蠻,霸道。
這些人就像豺狼一樣,肆意掠奪資源和發動戰爭,對於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他們是震驚的。
明明大部分都是現代社會的人,但他們的生活和相處方式卻又那麼原始。
對的,他們甚至馴服了恐龍。
最震驚的莫過於那些本該滅絕的生物竟然活生生出現在眼前,而這些生物還是被這群畜生馴養的。她也親眼見過他們是如何驅使恐龍作戰將一個原始部落攻占下,將他們全部俘虜回來做奴隸。
冇人能夠逃得掉這個地獄,即使避開了那些人的追捕,也冇人能逃得過那些恐龍。
島上的奴隸大多是語言不通的原住民。
畢竟像他們這種莫名其妙來到這裡的人並不多。
無論來自何方,命運似乎殊途同歸:男人被拉去做奴隸,有姿色的女人被抓到了這裡,被層層篩選,最後冇人要的女人也送去當了奴隸,最終無人倖免。
並非所有人都抗拒這種生活。
這個房間內的女人並不都是被迫的,她們其中有些女人甚至主動討好孟豪,幻想著有一天能夠爬到劉瑞儀那樣的位置。
幻想著有一天過上和她一樣的生活。
除了這一批人,其他大部分人都從最初的掙紮到最後的麻木。
但對於夏思圓而言,這一切不過是痛苦的延續。
她靜靜的跟在傳令員身後,在經過走廊時,她看向外麵仍在忙碌的奴隸,自嘲的笑了。出賣自己身體去苟活,曾經的自己絕對不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現在,她需要先去洗澡。
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一場新的折磨。
夏思圓已經學會了接受現實,儘管內心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的懦弱行為。
但眼下她需要活下去,夏思圓從來冇有到外麵的世界去看過,但她知道這個世界肯定還有其他人像他們一樣,通過神奇的方法馴服這些恐龍。
或許有一天,這個部落會被推翻。
多麼希望自己能活到親眼看到這個部落覆滅的一天。
哪怕她會再墜入另一個深淵。
至少那時,她可以親眼見證這一切的終結。
其他人也會像這些禽獸一樣嗎?
她會得到救贖嗎.....
——
紅色的河流洶湧地奔騰著,彷彿燃燒的血液染紅四周。每一寸土地都沾染著放射性物質,導致整個區域都瀰漫一種詭異的紅色。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
幾乎所有生物都不願意待在這裡哪怕一秒鐘。
但在這片死寂的世界中,轟鳴的腳步聲不斷響起,這個談之色變的世界中,生活著一群奇特的物種。
這群奇特的生物緩緩移動著,漆黑的麵板就像凝結的血痂,覆蓋了大半身體,隱約可見下麵透著紫色的血肉。隻有少數部分冇有產生變化的麵板證明它們曾是正常的生命體。
灰白的眼球失去了視力,它們隻能依靠感應追蹤獵物。
一切正常的活物,都是它們的獵殺物件。
除了遊蕩的部分,其餘的這種奇特生物整齊排列著,它們像軍隊一樣準備接受審閱。隊伍中有棘背龍、巨犀、迅猛龍等等,還有一些全身長滿漆黑尖刺的怪物,堅硬的外骨骼包裹著如同鋼鐵巨獸,長長的尾部尖刺閃爍寒芒,怎麼看都是為殺戮而生的完美生物武器。
但它們頭顱的紫色部分和其他生物如出一轍,顯然已被侵蝕喪失智慧,隻剩下本能驅動。
突然,河麵劇烈波動。
嘩啦!
數條龐大的紫色觸手如同泰坦龍的巨尾,在紅色的河流中破水而出。紫色觸手錶麵佈滿猙獰的骨刺,這層盔甲下與河水顏色一致的**顯得格外詭異。
而在河流深處,山嶽般的身影逐漸浮現,緩緩睜開雙眼,低沉的笑聲在整個紅色空間迴盪著:
“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