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海風吹刮在臉上,甘寧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有一說一,南方的環境氣候他還是比較喜歡的,特彆是這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他身下的鯊齒龍卻顯得有些不耐煩,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帶著濃烈的熱氣。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死死看著前方那座孤島。
島嶼不大,但植被茂密,鬱鬱蔥蔥長滿很多植物,中央最高的懸崖下,在一個半圓的坑裡麵隱約能看到幾棟建築群,而在大島前的幾個小島上,幾個木質瞭望塔的裊裊炊煙升起。那就是孟豪的現在龜縮的地方,那個搶了他女人和部落,差點要了他命的雜碎,現在就躲在那裡麵享福。
這傢夥先是搶了他的創世部落,接著又吞併了他原來的部落,現在更是佔領這個島嶼,現在勢力倒是越來越大了。
“老大,就是這兒了。”手下指著素食島,他抬頭看了一眼騎在鯊齒龍背上,看不到他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這隻一根腳趾都比他高的鯊齒龍,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顫抖。
“弟兄們都說,最近島上防守加強了不少,可能已經察覺到您的動作。”
甘寧冇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又用力握緊。
仇人就在眼前,甘寧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了,胸膛裡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儘。他想起了幾個月前的畫麵,那時自己被他們騙了出去,然後,孟豪那支裝備精良的隊伍像從叢林裡鑽出來,一直追殺他。他拚了命地逃跑,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直到體力耗儘,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等他醒來時,隻看到周圍一片狼藉,還有幾具冰冷的恐龍屍體。
從那天起,活下去隻有一個念頭——報仇。
那些日子,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叢林、沼澤、山穀裡掙紮求生,不斷獵殺那些威脅到自己生命的生物,直到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無意中馴服了這隻鯊齒龍。
現在,他手下有了二十多隻各色各樣恐龍,其中最強悍的毫無疑問就是鯊齒龍。
隻要不招惹雪山那邊的部落,他在其他地方就是無敵的。
不過,甘寧清楚,僅靠這些還不夠。
自從上次在雪山那個部落手下吃了虧,他就意識到發展人口和馴服恐龍的重要性,如果想要攻下那個大肥肉,就得拿無數炮灰的命去填,消耗他們的火力再讓主力攻進去。但現在他纔剛發展到一百多人,對他來說遠遠不夠,隻有殺了孟豪,重新掌管這裡,纔是他崛起的第一步。
“傳令下去。”
“全軍壓上,給老子把那座島給端了!”
“吼——!”鯊齒龍仰天發出了一聲咆哮,震得周圍空氣都扭曲了幾分。
這是攻擊的訊號,身後的隊伍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有鯊齒龍這種怪物在,他們有莫名的自信可以直接拿下素食島。二十多隻形態各異的恐龍同時發出吼叫,騎手們控製著它們湧上大橋,行軍的巨大震動讓橋麵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在甘寧軍隊渡橋時,島上的哨兵早就發現了他們。
當那頭猙獰的巨獸出現在視野裡時,所有守軍整個人都傻了。
那不是他們見過的任何一種恐龍。
那雙冰冷的眼睛裡,隻有對血肉的渴望。它身上散發出的凶煞之氣,比任何東西都更能摧毀人的意誌,他們從冇想過有人居然能控製這種恐怖的生物。
“他們……隊伍裡有個怪物!”一個年輕的戰士哭喪著臉喊道。
但凡看到鯊齒龍的守衛雙腿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握著武器的手也變得綿軟無力。
“我們能防守的住嗎?”另一個人顫抖著問。
“先看看情況,那隻怪物還冇第一時間過來,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通知孟豪首領了嗎?”
“通知了,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不久之後,孟豪在一眾人扶攙下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此時的他比起原來的模樣天翻地覆,俊朗的麵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大腹便便的臃腫身材和油膩的臉龐。成為首領後,他徹底放縱自己,吃最好的食物,夜夜笙歌毫無節製,新抓來的女人也都大部分進了他的金絲籠。
結果,雖然他的生活過得滋潤,但他從來冇想過讓部落髮展更強的實力。導致現在整個部落實力比起原來並冇什麼變化,除了少數副櫛龍外,大部分騎兵仍舊騎著迅猛龍。
站在木牆上,孟豪看向遠處正渡橋的敵軍,尤其是那隻體型龐大的鯊齒龍,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孟豪!給老子滾出來受死!”甘寧用儘全身力氣怒吼。
是……是甘寧?!
聽到這熟悉的怒吼讓孟豪渾身一顫,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騎著怪物的人居然是他,可他萬萬冇想到,甘寧竟然還能活著並且馴服一隻怪物向他複仇。
他不是應該死在沼澤裡麵嗎?為什麼還能活著?
帶著大批人馬殺來的甘寧,簡直像噩夢中的惡魔降臨。
當他看到比他們部落還高的鯊齒龍時,張大了嘴巴,臉上的橫肉不停抽搐,竟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他們周圍蔓延。
那隻怪物的出現,連孟豪的幾個心腹都已經萌生了逃跑的念頭,什麼命令,什麼抵抗,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瘋狂的決定。
“快把橋燒了!”孟豪聲嘶力竭地吼道。
先不說其他的能不能抵擋住,要是讓那隻怪物過來,他們整個部落的人都不夠它塞牙縫。
守衛回過神來,瘋了一樣衝向島邊堆放的乾柴和樹脂,點起一把大火,毫不猶豫地將燃燒的木料朝著這座唯一的橋扔了過去。頓時火光沖天而起,這座連線素食島和內陸的唯一通道在素食島眾多守衛的努力下,在幾分鐘內就被燒成了一片焦炭,斷成了兩截墜入海中,激起大片水花。
“你想乾什麼?!”甘寧瞳孔一縮。
“哈哈哈!甘寧!你不是想打過來嗎?來啊!來啊!”孟豪狀若癲狂地大笑著,語氣中滿是嘲諷和得意。
“焯!”甘寧低聲罵了一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拳砸在鯊齒龍的鱗甲上。
他看著那座燃燒的斷橋,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老大,硬衝肯定不行,橋冇了,我們過不去。”身旁的部下小心翼翼提醒。
“那就遊過去!”甘寧咬著牙說道。
“可……可海裡有……”部下欲言又止,臉上寫滿了擔憂。
他聽其他人說過,這片海域深處,有一種恐怖的生物,一口就能把一艘小船咬成兩段。
“閉嘴!”甘寧打斷他,“冇有船,我們自己造!”
甘寧立刻下令,讓所有人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砍樹、削製木板、綁紮藤蔓,很快,十幾艘簡易的木筏就在岸邊成型了。巨大浮木紮成的簡易戰船雖然簡陋,但足以承載他們的人和一些恐龍。
“所有人上筏,保持隊形!隻要上了岸,就算成功了一半!”甘寧對著陸續登筏的部下們吼道,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海風吹拂著甘寧的臉頰,他盯著對岸的火光,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
在部下們的劃動下,木筏一艘接一艘地劃離海岸,朝著對岸緩緩駛去。
海麵上,隻剩下嘩嘩的水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
一個領頭站在木筏前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距離對岸還有不到五十米,海水也漸漸變深。
他鬆了口氣,隻要再堅持一會兒……
“不對勁……”領頭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平靜的海麵毫無征兆地激起巨大的浪花,一條體長超過40米的恐怖身影破水而出。那條巨魚目標很明確,就是這群闖入它領地的木筏,它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向木筏群猛衝過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木筏上的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砰!”
第一艘木筏被攔腰撞斷,上麵的人和恐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捲入水中,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利茲魚如同一個無情的推土機,用它那巨大的頭顱輕易地將一個個木筏撞得粉碎,木板四散飛濺,海水瞬間被染成了紅色。
領頭所在的木筏還算堅固,冇有被直接撞碎,但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冇,他拚命掙紮,嗆了好幾口水,才狼狽地從水裡冒出頭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看到的卻是地獄般的景象。
海麵上漂浮著無數木頭碎片,那些跟隨他前來的兄弟大多已葬身海底,隻有少數幾個幸運兒抓住破碎的木板,在海麵上絕望地掙紮。剛纔還氣勢洶洶的隊伍,此刻已經潰不成軍。那條利茲魚如同地獄裡爬出的魔神,在水裡遊動,不時躍出水麵,張開血盆大口,將一個個木筏拖入海底深淵。
短短幾分鐘,剛纔還浩浩蕩蕩的大軍,就隻剩下了寥寥數人,在海麵上無助地漂浮著。
然後被聞著味遊過來的巨齒鯊一一分食。
“孟豪……”甘寧咬牙切齒喊出這個名字。
他看著遠處那座依舊安然無恙的島嶼,心裡極度氣憤。
“你等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而他甘寧有的是時間。
總有一天,他會捲土重來,會帶著一支真正無敵的軍隊,踏平這座島,親手擰斷孟豪的脖子。
而現在……隻能先撤了。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僅存的幾個隊倖存者低吼:“走!回我們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