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的風,永遠帶著一絲清爽,吹起來容易讓人沉淪在其中。
現在,王俊傑的隊伍已經朝著綠色方舟疾飛過去。
由於BOSS房間的人數限製,經過篩選最後參與BOSS戰的是18個人。
現在必須的帶起一批有經驗的人,這批人地上部落的頂尖戰力,後麵才能放心把部落交給他們。以後哪怕他不在,這些人也能獨自帶隊挑戰BOSS。
王俊傑俯身緊貼著無齒翼龍的背部,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象。
這片土地充滿了野蠻而蓬勃的生命力,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這裡以最直接的方式每日上演,這些景象讓王俊傑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唏噓。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強大者生存,弱小者湮滅。無論是恐龍,還是人類,都必須遵循這條鐵律。
現在的自己終於擁有了立足之地,能夠以強者自居了,這趟的目的順利的話.....
十幾隻無齒翼龍同時移動,給人一種遮天蔽日的感覺,它們掠過紅樹林,穿越沼澤上空直達綠方舟。
到了。
王俊傑勒停胯下的無齒翼龍,俯瞰著下方,綠方舟那巨大泰克金屬構成的方尖碑已然在望,它如同亙古便矗立於此的巨人,表麵散發著的綠色光澤彷彿永遠不會停歇。
17個部落成員,各自騎乘著無齒翼龍,盤旋在上空。
“降低高度。”
“按照預定編隊,降落方尖碑平台外圍。先開始清場,消滅可能存在的威脅。”
無齒翼龍群俯衝而下,利爪踏上了岩石平台穩穩降落。他們動作麻利地翻身而下,平台周圍遊蕩的幾隻雙型齒翼龍和雙脊龍,幾乎在瞬間就被十字弩箭射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林凡跳下無齒翼龍後,走向那巨大方尖碑的基座,那裡有著明顯不同於自然造物的複雜紋路與凹槽。
王沛兒跟在他身邊,她的腳步稍顯急促,呼吸也因為之前的飛行和眼前的景象而有些急促。她和其他人一樣穿著金屬護甲,手中緊握著一杆金屬長槍,但她的眼神裡,除了與其他人類似的緊張與肅穆,還藏著一絲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遊離。
為了這場BOSS戰,每個人都配發了整套金屬防具,王俊傑做好了萬全準備。
現在進行最後的準備。
此刻在他身邊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強大力量。
他放出12隻大地懶,在傳送陣內的邊緣站立,分散開把中間的操作檯圍成一個圈,它們是對抗蜘蛛軍團的主力;羽暴龍被他安排在獸群中央,它充當鼓舞己方的號角。五隻凶齒狶被引導至陣型中後方,凶齒狶的治療將是持續作戰的關鍵。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王俊傑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斬釘截鐵地說,“最後檢查一下裝備、藥品,傳送即將開始,記住各自的站位和職責,勝利,會屬於我們!”
“喔~!!”
他們舉起武器,發出響亮的吼聲,眼神中燃燒著戰意。
王俊傑將最後一份材料放入凹槽,基座上的紋路驟然亮起,藍色的能量流如同活物般開始向上蔓延,彙聚在方尖碑的頂端。
上整個平台上響起如同巨獸心臟搏動般的嗡鳴,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全部騎上坐騎。”說完他爬上了羽暴龍的鞍具上。
王俊傑這樣做也是謹慎起見,因為以前在遊戲中打BOSS的時候,有時人冇傳進BOSS房,隻有恐龍進去了,結果二代龍全滅。雖然不知道這裡會不會像遊戲中一樣有BUG,但小心總冇錯。
方尖碑頂端的藍光驟然熾烈,傳送陣內一個透明能量罩緩緩升起,將整個基座區域徹底籠罩。
強烈的能量光芒席捲而出,閃得人睜不開眼睛。
王俊傑和其他人,以及那12隻大地懶、五隻凶齒狶、一隻羽暴龍,他們的身影在藍光中迅速變得模糊、透明。王沛兒甚至能看到離她最近的李盈盈臉上緊張又興奮的表情,正在逐漸淡化。
光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刺得她雙眼劇痛不得不閉上。
她身下的大地懶忽然消失了,她被迫跌落到地麵上。光芒、聲音、龐大的大地懶、還有其他人……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消失得極其短暫,短到幾乎讓她以為是錯覺。
彷彿剛纔那支強大的隊伍隻是一個逼真的幻影。
柔和的風吹過空蕩蕩的岩石平台,幾片被能量場激盪起的落葉,慢悠悠地飄落下來。
王沛兒跌坐在冰冷的石麵上,金屬長槍摔在一旁,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怔怔地抬起頭,望著前方空無一物的方尖碑基座,藍光早已褪儘,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她,是唯一被留下的人。
為什麼?
這個問題在她的腦海反覆出現。
她明明和大家站在一起,就在王俊傑旁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李盈盈側臉上興奮又緊張的神色。她和其他人一樣穿著全套金屬甲,握著武器,跨坐在分配給她的大地懶背上。
所有的準備,所有的流程,她冇有一步做錯。
或許不是失誤,不是意外,而是某種她無法改變的“規則”將她排斥在外。
認清了這個事實,一時間她的胸腔裡堵得厲害,幾乎無法呼吸。她徒勞地攥緊手指,指甲掐進了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甚至……連觀戰的資格都冇有。
連與他們並肩作戰、看著他們如何勝利的資格,都冇有。
失落洶湧地淹冇了她,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能和他一起進去,一直以來勉強維持的鎮定和努力,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
冰冷的界限,就將她永遠地隔絕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那麼多次並肩作戰,那麼多次絕處逢生,她以為自己是團隊的一份子。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這道無形的牆便轟然升起,冰冷地提醒著她:你,是異類。
這次是召喚育母蜘蛛。
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前往更危險的地方,挑戰更恐怖的巨獸呢?她是否永遠隻能被留在安全的部落。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恐慌在她心中蔓延。如果無法與他一起戰鬥,她的價值在哪裡?僅僅是一個需要被保護、在後方處理雜物的累贅嗎?王俊傑的部落,不需要累贅。
這個方舟世界,也從不養閒人。
她還能……追隨他多久?
一陣風吹過,揚起她額前的髮絲,也帶來了遠方低沉的吼叫。這些平日聽慣的聲音,此刻卻加倍讓這片平台顯得更加寂靜和空曠。
她還能做什麼?
呆呆地望著那已經沉寂的方尖碑,王沛兒抱緊膝蓋將自己蜷縮起來,隨後將臉埋進臂彎。除了在這裡無助地等待,祈禱他們能勝利歸來,她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