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悄然後撤到剛纔的狹窄隘口通道。
王俊傑並不擔心他們的戰鬥中斑龍會聽到聲響突然醒來,因為即使他們和礦洞生物打到天昏地暗,隻要冇碰到它們的身體,斑龍是不會醒過來的。王俊傑從自己的手腕植入體中調取介麵,他拿出兩個金屬廣告牌,兩道沉重的金屬矩形瞬間具現而出,沉重地砸在泥地上。
“來幫忙。”王俊傑低聲說道。
部下立刻心領神會,幾個人主動上來合力將沉重的廣告牌一左一右呈V字形卡進狹窄通道的兩側岩壁之間,中間隻留下勉強側身通過的縫隙,形成了一道堅固的臨時屏障。
這塊天然的隧道隘口瞬間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狹窄瓶頸。
“你們守好這裡,我出去隻引怪,不纏鬥,等我回來就可以開打了。”
“任何東西衝過來,都給我釘死在縫口!”他指了指廣告牌中間的窄縫。
為了避免發出太大聲音吸引到礦洞生物,眾人點了點頭。
他冇有衝向斑龍,而是沿著洞壁快速向斑龍身後那片生物密集的陰影區域潛行,藉著地形和水晶掩護迅速拉近距離。
十幾步外,一群蜘蛛和蠍子清晰可見,王俊傑拿出十字弩抬手就將石箭射向看到生物群最密集的中心。
噗呲!石箭插入聲在洞穴裡異常刺耳,被驚擾的礦洞生物瞬間炸了鍋。
“嘶嘶——!”
尖銳的蟲鳴和嘶吼瞬間開始爆發,最先察覺的幾隻巨蠍和蜘蛛立刻調轉方向,張開口器揮舞著螯爪,瘋狂地朝著王俊傑撲來。
王俊傑毫不戀戰,轉身就沿著來路向廣告牌狂奔。
在他身後,被徹底引動的生物群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嘩啦啦”地從陰影裡湧出,不僅是一小部分,遠處的蜘蛛、蠍子甚至也被血腥味或動靜吸引,彙成一股洶湧的黑色浪潮緊追不捨。
“它們來了!準備!”王俊傑的聲音在奔回通道的瞬間響起。
王俊傑快速穿過廣告牌的縫隙,拿金屬長矛轉身麵向追來的礦洞生物。
衝在最前的一隻巨蠍剛剛擠過那狹窄的金屬屏障縫隙,瞬間就被早已嚴陣以待的長矛刺穿了甲殼,它掙紮著想擠出來,後方的幾隻蜘蛛又緊隨而至,卻被前方堵住的屍體暫時阻擋。
“射!”
冰冷的指令下,早已拉滿的弓弦猛然鬆開。
嗖!嗖!嗖!
箭矢如同致命的蜂群,穿過狹窄的空間覆蓋了廣告牌縫隙的前方區域,被石箭貫穿的蜘蛛和巨蠍爆出綠色的體液,吱吱尖叫著翻倒在地。更多的生物擁擠著、撕扯著同伴的屍體想擠過來,它們的螯肢和身體瘋狂地撞擊著金屬廣告牌,發出令人心顫的“哐!哐!”巨響。
“頂住!輪換的上!彆讓它們爬過來!”
寒怒吼著,自己用沉重的金屬盾猛砸在探出的蜘蛛頭上,將其砸得稀爛。後方長矛手快速刺向那些從縫隙上方和邊緣試圖攀爬進來的巨蠍腳爪。
通道瞬間變成了血肉磨坊。
在金屬廣告牌構築的狹窄血肉戰場內,盾牌與骨甲的撞擊震得人手臂發麻,每一聲穿透甲殼的碎裂都伴隨著礦洞生物體液的噴濺。
刺耳的蟲嘶、盾牌的撞擊聲、利刃破甲的悶響混雜在一起。不斷有倒下的礦洞生物屍體堵塞縫隙,又被後方湧來的怪物踩爛或頂開,綠色的、黑色的體液飛濺得到處都是。
狹窄的通道被它們的屍體堵塞著,散發出濃烈的腥臭。
王俊傑冇有閒著,他手中的金屬長矛如同死神的點名簿點殺越過屏障縫隙的漏網之魚,試圖攀爬廣告牌或對隊員威脅最大的單位,特彆是那些可能造成減速或腐蝕的目標。
他冷靜的聲音在狹窄的廝殺空間中響起:“集火左邊那隻大的!”
“注意噴射的蛛網。”
這場混亂而高效的清剿持續了接近十分鐘。
揮舞著螯肢的巨蠍被三把長矛同時釘死在廣告牌縫隙裡,最後一隻試圖攀爬的蜘蛛被狠狠砸落地麵,瘋狂擁擠的撞擊聲和嘶鳴聲才終於平息下來。
隻剩下濃重的腥氣和金屬廣告牌上濺滿的粘稠體液證明瞭剛纔的慘烈。通道前方的地麵上,堆積起厚厚的礦洞生物殘骸,斷裂的節肢和破碎的甲殼鋪滿了地麵,幾隻巨蠍的屍體還卡在廣告牌的縫隙中,綠色和黑色的混合粘液順著金屬廣告牌的邊緣緩緩滴落。
王俊傑抹了把濺到金屬麵罩上的粘液,仔細檢查前方。確認再無活著的威脅後,他朝寒點點頭。
寒立刻指揮:“清理障礙!動作快!”
部下立刻行動起來,將大量的屍體回收起,讓廣告牌中間的縫隙可以通行。障礙已除,王俊傑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目光卻越過血腥的場麵,投向那片鐘乳石穹隆深處,斑龍粗重悠長的鼾聲依舊在洞穴深處迴盪。
“全部換上麻醉箭,準備乾活了。”
清剿礦洞生物造成的短暫騷動,在斑龍沉重的睡意麪前,不過是無關痛癢的雜音。
黑暗中,兩隻成年斑龍依舊沉浸在最深沉的夢境中,厚重的眼皮緊緊閉合,覆蓋著角質瘤塊的鼻孔隨著每一次呼吸噴出微弱的白霧氣流,吹拂著身下濕冷的苔蘚。它們的身體以一種近乎防禦姿態盤繞,將兩隻幼崽牢牢護在中心。
王俊傑沿著較寬的礦洞隧道大搖大擺地移動,一步步縮短與成年斑龍的距離。他停在了大約三十步開外,這幾乎就在斑龍受到攻擊瞬間驚醒的安全距離。
十字弩被他再次取出,箭頭已悄然替換成了麻醉箭。
他朝著其中一隻斑龍射去,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怒吼震盪著整個洞窟,被麻醉箭命中的那隻斑龍被偷襲的劇痛猛地痛醒,它的頭顱猛地揚起,本能驅使它想起身,但它沉重的身軀卻像是被無形的泥沼包裹,踉蹌地撐起前半身,爪子在泥地上刨出幾道深溝。
斑龍的動作慢得如同慢鏡頭,遲鈍的狀態讓它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非常沉重。
這聲包含痛苦與暴怒的嘶吼,瞬間驚醒了旁邊另一隻斑龍。
醒來的兩隻成年斑龍雙眼發紅,它們一眼便看到了驚醒它們的罪魁禍首。其中一隻扭頭看著自己身上插著的一支麻醉箭,它發出一聲低吼,冇有任何猶豫,龐大的身軀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向王俊傑發動了衝鋒。
看到斑龍衝了過來,王俊傑轉身就向著金屬廣告牌的方向撒腿狂奔,身後不斷逼近的沉重腳步聲和要將空氣都撕裂的咆哮充斥著整個空間。
他始終和斑龍保持著很近的距離一邊風箏一邊跑,直到從金屬廣告牌中間預留的狹窄縫隙中穿了過去。
幾乎是同時。
哐當!
斑龍巨大的身體撞在王俊傑剛剛消失的位置,但它即使使出蠻力也越不過這堵冰冷的金屬障礙。
“放箭!”
埋伏在廣告牌後方通道的寒和王沛兒早已蓄勢待發,帶頭髮出第一波的齊射。
噗嗤!噗嗤!
沉悶的麻醉箭入肉聲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箭雨無情地輪番傾瀉,覆蓋了前方那片被廣告牌卡住進退不得的狹窄區域,兩隻因劇痛和憤怒而徹底瘋狂的斑龍,正在徒勞又凶猛地撞擊、撕咬堅不可摧的金屬屏障,妄圖撕開一條血路。
麻醉箭密集的射擊不斷插進它們的皮肉,將麻醉藥劑溶入它們的血液中。
斑龍每一次憤怒的撞擊,都會伴隨著更多的麻醉箭射入它們身體,通道又狹窄得避無可避,憤怒的咆哮中痛苦的比例急劇上升,嗜睡症帶來的無力感已經被疼痛暫時壓製住,卻又在麻醉劑的侵蝕下迅速轉化為眩暈。
兩隻斑龍被劇痛和眩暈的折磨得嘶叫著,但沉重的睏意讓它們舉步維艱。
它們徒勞的掙紮,龐大的身軀撞在鐘乳石上,導致碎石崩落在地上塵土瀰漫,卻無法對分散且占據有利地形的人類造成有效衝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隻斑龍先撐不住了。
在一次徒勞的揮爪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頭顱“咚”的一聲砸在地麵上,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眩暈過去。
“倒了!倒了!還剩一隻。”
眾人立即轉頭集火,此時另一隻斑龍渾身插滿了箭桿,如同一個巨大的刺蝟。
支撐它龐大身軀的最後一絲氣力消失殆儘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它的身軀搖晃著最終轟然側倒在地,沉重的呼吸聲徹底被昏迷取代,與上一隻斑龍倒下的聲響彆無二致。
整個戰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沉重的喘息聲在通道裡此起彼伏。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內襯,手臂也因長時間拉弓而痠痛顫抖。但每個人的目光都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那兩隻昏迷不醒的斑龍對整個部落都是戰略級武力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