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為民急了眼,杜良也怕這傢夥真的動手傷了陳靜。
畢竟這個院子裏的都是王為民的親戚朋友,自己和陳靜也都是外人。
杜良先把陳靜護住,然後才陪著笑臉說,“大哥。你別急。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王大叔去世了,那小暖呢?她怎麼樣了,怎麼到現在也沒看見她呢?”
杜良的話音落下,陳靜還朝著四周看去。
隻是根本就沒有看到王小暖人影。
王為民梗著脖子罵道,“我家的事兒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啊?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話別怪我跟你們動手啊。什麼玩意,沒的是我爹,又不是你們爹!”
王為民說完以後,便伸手推著杜良往外走。
旁邊有兩個跟王為民看起來歲數差不多的男人,見到王為民推著杜良。便走過來問,“怎麼了為民。這倆人誰啊?”
“來來來,把他們趕出去。煩死了。”王為民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的伸手繼續推著杜良和陳靜往外走。
看到王為民動手,周圍的幾個人也都過來,讓陳靜她們出去。
杜良見狀,便趕緊伸手拉住了陳靜的胳膊,依舊是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陳靜身前。
陳靜看事情發展成這樣,王為民根本就不說人話,一直把自己往外趕。
再加上杜良也一直都護在自己身前。
陳靜擔心真的起什麼衝突,便對杜良趕緊說道,“走吧杜良。咱們先走。別跟他們起衝突了,走吧!”
見陳靜都這麼說了,杜良這才趕緊和陳靜一起出了王家的大門。
從王家出來後,杜良和陳靜一起回到摩托車旁邊。
“王為民怎麼這樣啊。”陳靜嘆了口氣。
杜良從兜裡掏出煙來點了一根,然後無奈的說,“王為民不說人話,咱啥也不幹,就是隨便打聽一下。他就這麼大的勁兒。看樣子咱們肯定是進不去了。”
陳靜點點頭說,“沒事杜良。咱不進去了。我隨便找附近的鄰居去問問。估計周圍的人也應該知道點什麼。”
杜良吸了口煙說,“也對。那走,咱們去隔壁問問!”
說著,杜良推著摩托車朝著王為民家的隔壁走去。
陳靜走在杜良的前麵。
等馬上到了隔壁家門口的時候,剛好隔壁家的鄰居往外走。
陳靜趕緊湊過去問道,“嬸子!麻煩我問你點事兒行嗎?”
杜良把摩托車停在邊上,也笑著走了過去。
隔壁的大嬸扭頭看了陳靜一眼說,“你喊我呀?”
陳靜笑道,“對啊嬸子。我麻煩你一下。”
隔壁鄰居疑惑的說,“什麼事兒,你說吧。”
陳靜扭頭看了一眼王家大門,然後才低聲說,“嬸子。你看隔壁的王大叔不是去世了嗎?我也沒見王大叔收養的孩子王小暖露麵。你知道這孩子去那了嗎?”
聽到陳靜這麼一問,鄰居嬸子也扭頭看了一眼王家的大門,嘆氣說,“哎。別提了。這老王頭突然就走了,留下那孩子自己。王為民昨天就送走了。老王頭給孩子籌的那些錢,也都被王為民自己拿了。這人呀,一點良心都沒有,跟他爹一點都不像!”
聽到鄰居這麼說,陳靜立馬扭頭和杜良互相對視了一眼。
陳靜又趕緊問道,“那嬸子。你知道王為民把孩子送哪去了嗎?”
鄰居大嬸說,“報警了,讓民警帶走了。聽說是送到市裏的福利院了。這孩子走的時候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呀。我們這半條街都聽見了。說什麼都不肯走,好幾個人攔著她。”
“尤其是出他們家大門的時候,小暖這孩子跪在地上,腦袋朝著院子裏麵咣咣磕了好幾個頭,腦袋都給磕破了。這孩子懂事呀,可惜了,王為民根本不喜歡這孩子,還一直說這個孩子是掃把星,他們兩口子要不上孩子,非得說是怪小暖……”鄰居大嬸一邊說,一邊惋惜的搖頭。
陳靜聽著鄰居大嬸說的這番話,也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王家大門口。
腦子裏麵一下子浮出了王小暖被帶走時的情景。
孩子不小了,她知道老王頭去世,一定痛不欲生。
老王頭的去世,對王小暖來說纔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就等於是她留在王家最大的依仗沒了。
也就代表著,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的她的人,也沒了。
尤其是聽到鄰居大嬸說王小暖走的時候咣咣對著老王頭的遺體磕頭,那這孩子心裏多麼的痛苦啊,爺爺疼愛了她這麼些年,為了給她看病操作了心,最後她連送走爺爺最後一程的機會都沒有。
這件事,一定會成為小暖心裏一輩子的遺憾吧。
見陳靜不說話,鄰居大嬸又叨叨的說道,“昨天我們幾個鄰居還討論呢。小暖這孩子懂事,就是命不好,老王頭活著的時候還有人想辦法給她湊錢看病,現在老王頭也沒了,老王頭最近靠求人籌的那點錢也都被王為民那個不孝順的兒子給拿走了,這下小暖這孩子能不能長大都說不定了,就算是能活著長大,估計這智力也不行了……”
“可惜了,這麼好的孩子。”鄰居大嬸一臉的惋惜。
……
回服裝廠的路上,陳靜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杜良知道陳靜善良,知道這樣的事兒後,心裏也一定不舒服。
可這就是現實,就是這樣殘酷的世界。
杜良嘆了口氣,在半路上對陳靜說,“陳靜。知道你心裏不舒服。要不,改天有時間了,咱們去市裏的福利院看看小暖這孩子吧?”
杜良說罷話,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陳靜一眼。
陳靜卻搖搖頭說,“不去了。我們能力有限,去看了,孩子確實生活的很苦,看病也確實是需要花錢。那我們能怎麼辦?還不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生活的痛苦,卻又無能為力。”
“說實話。我也不想去看。這孩子跟我女兒歲數差不多大,我真的受不了這樣年齡的孩子受這麼多的罪。”陳靜仰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杜良苦笑道,“也對。那我們就不去了。我聽完剛才那個大嬸說的以後,我心裏也不舒服。可我們沒辦法,這個社會上像小暖這樣苦命的孩子太多了。甚至比她命苦,更慘的人也太多了。我們除了看開點,別無選擇。”
杜良的語氣也很悲,也有一種無力的蒼白。
陳靜仰頭盯著天空,失神了一會兒突然說,“這個娑婆世界,就是一方爛透了的人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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