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這句話,馬秀芬轉身回了人群最前麵。
陳靜還看到馬秀芬跟車間主任附耳說了幾句話,具體是什麼,陳靜也不清楚。隻是看到車間主任還朝著陳靜這邊看了兩眼,但也沒在說什麼。
等到捐款結束後,也就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在討論這個話題。覺得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白白捐出去一點,很不舒服,不公平啥的。但也都不是說特別抱怨,隻是嘴上隨便說說閑話。
吃飯的時候,靳曉曉還聲音很小的對陳靜說,“靜姐。你看見黃藝捐錢了嗎?”
陳靜吃了口飯,停下說,“沒。怎麼了?”
靳曉曉回答說,“我看見了,就捐了五塊錢!”
陳靜沒什麼反應的點點頭,“捐多少那是人家的自由。捐款這個東西,就是一個心意。”
“是,我知道。但是你知道程清越捐了多少嗎?”靳曉曉神神秘秘的問道。
陳靜翻了個眼皮說,“多少?”
靳曉曉伸出手來說,“有零有整的。一百五呢。”
“一百五?那也不少了。”陳靜聽到這個數字,心裏也確實有點驚訝。
不過想想也正常,程清越這個人怎麼說呢。也是個善良的人,而且性格還好,隻是不明白她這樣性格的人,怎麼會跟黃藝那種性格的人玩的很好。
也有可能是因為當初她倆先認識的一個原因。
吃過飯後,陳靜和靳曉曉回了宿舍。
一進門,陳靜和靳曉曉便看到黃藝和程清越已經在宿舍了。
看到陳靜回來,黃藝還冷嘲熱諷的朝著陳靜說,“陳靜。我發現你挺有錢呀。”
“怎麼了?我怎麼就有錢了,我有錢還來打工呀?”陳靜半開玩笑的說。
黃藝扭頭看了程清越一眼,然後回答陳靜,“你沒錢,沒錢還捐好幾百呢。你以為我們都是瞎子呀。有人都看見了,你那是好幾百卷在一起的。”
陳靜知道,自己眾目睽睽之下捐的錢,總會有人看到。
但陳靜不承認,一口咬死就是一百塊錢。
黃藝酸溜溜的說了幾句,也就沒在提了。
躺在床上以後,陳靜拿著手機玩,登陸了QQ。
還是習慣性的,跟追風少年聊了起來。
對於上次陳靜放鴿子的事兒,追風少年提也不提,好像就沒發生過一樣。
但陳靜還是想著解釋一下,剛好趁著現在有時間,便對追風少年說了下當天的事兒。
追風少年滿不在乎的回復道,“小意思。沒事兒哈。等以後見麵,你請我吃頓飯就好了。”
“行,我肯定請你。”陳靜笑著也回復了一句。
這個時候,追風少年又嘆氣說,“可能最近幾天,我沒太多時間來找你聊天了。”
陳靜聽到這話,很好奇的問道,“怎麼了?你是有什麼事兒要忙了吧。沒事,你有事先忙你的,聊天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再聊唄。”
“不是有事。”追風少年發來一個嘆氣的表情,“我們廠裡要裁員了。我也在其中一個。過了明天我就得去找新工作了。想著在附近找找,看看那個廠裡要人,先找個活兒湊合幹著再說。”
看到追風少年說要找工作去了,陳靜也沒太多想法,隻是作為一個普通朋友安慰了幾句。
倆人這一次,聊到了夜裏的十一點多才各自下線。
第二天睡醒以後,工作一切照舊的進行。
隻是這天早上,來到車間裏以後,孫師傅已經安排了另外一個人,去了龐胖胖的崗位上。
有人代替了龐胖胖的工作,可卻代替不了陳靜她們心裏的那種感覺。
隻是在做事的時候,陳靜低著頭,眼角的餘光能夠看的到龐胖胖的位置是有人在忙碌。總會下意識的覺得,是龐胖胖還在,是龐胖胖還在做事。
可等到轉頭看去的時候,纔有種瞬間清醒的感覺。
這樣的錯覺,一直持續了一天,才漸漸的習慣了起來。
這天下午,下班以後,陳靜和靳曉曉沒著急去食堂吃飯,而是趕緊離開了廠子,去外麵買了些水果,買了點君樂寶的牛奶,還有一些孩子們愛吃的零食,拿著從孫師傅哪裏知道的龐胖胖家地址,打車去了。
龐胖胖家距離工廠不是很近,打車也需要走個將近小二十分鐘纔到了。
是一個很普通的村子,也不能說是在山裏。但她們村裡背後能夠清晰的看到大山,那種站在山腳下向上看的感覺,很有壓迫感……
順著地址,找到了龐胖胖家以後。
陳靜和靳曉曉各自站在門口,一看望去,感覺她家院子裏麵冷冷清清的。
龐胖胖的遺體現在還在殯儀館裏凍著,因為事故還沒唸叨清楚,還沒談好要賠付多少錢。所以在事情結束之前,龐胖胖的遺體是不能火化的,也不能辦葬禮,隻能是先等著解決了再說。
站在龐胖胖家的大門口,陳靜嘆了口氣,然後才敲了敲門。
靳曉曉說,“靜姐,大門沒鎖。”
說著,靳曉曉便伸手推開了門。
陳靜見狀,也順勢跟著一起往裏走。
兩人走到院子裏麵,在龐胖胖家屋子正中央的院子裏麵,種著一顆大棗樹,樹下麵是外麵的水管,也不知道是誰接了一桶水,看樣子是忘了關水管,水已經滿了,然後流了一地。
陳靜趕忙過去擰上了水管,朝著屋裏喊道,“有人在家嗎?”
連續喊了兩聲,這纔有人回應說,“有人,進來吧。誰啊?”
聽到聲音,是個男人,應該就是龐胖胖的老公了。
陳靜隨口說道,“我是龐姐的同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陳靜的心裏還莫名的一酸。
這時候,從屋裏出來個孩子,看樣子也有個十來歲了。
稚嫩的臉上掛著乾涸的淚痕,小眼睛臃腫了起來,眼神中帶著幾分畏懼看向了陳靜,“你們找誰呀?”
陳靜看到龐胖胖的閨女,便趕忙熱情的解釋道,“我們是你媽媽的同事。來家裏看看,爸爸在家嗎?”
小姑娘點點頭說,“在屋裏。”
孩子點頭說話的時候,耳邊的碎頭髮已經掉了下來,隨著風飄蕩起來。
沒有媽的孩子,就連梳頭這種簡單的小事兒都沒人給做了。
陳靜看著這一幕,心裏很難受,但還是邁步朝著屋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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