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這句話說完，直接就要轉身回屋。
“你等一下！”蘇萌萌突然開口叫住了他，並抬起頭來，眼神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看向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側身扭頭過來說，“幹什麼？還有事兒？”
蘇萌萌往前走了一步，朝著中年男人說道，“這件事，徹底沒商量了，是嗎？”
中年男人聽到蘇萌萌的這句話，嘴角微微揚起的說，“我剛才說的話，你是沒有理解嗎？那好，我現在重新回答你一次。確實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要麼我們告發林柔，要麼我們告發王振宇，他倆之間，必須有一個人進去，否則我們咽不下去這口氣！”
“另外，坑走我們的錢，也必須還回來！”中年男人語氣冷漠的說道。
聽著中年男人這麼說，蘇萌萌也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微微低頭，沉默了幾秒鐘。隨後扭頭看著陳靜，語氣十分無奈的說道，“靜姐。你看這事兒，咱們該怎麼辦？”
從剛剛來到這個地方，見到這些人到現在。
一直都是蘇萌萌在交談，一直都是蘇萌萌再拿主意。
現在突然問起了陳靜，讓陳靜忽然有種不知該如何下手和選擇的感覺。
陳靜抬頭看了蘇萌萌一眼說，“我……”
中年男人不等陳靜開口說完，直接打斷了陳靜，“行了。給你們十分鐘，你們自己商量。商量好了進來告訴我。就這樣！”
說罷話，中年男人再次轉身離開，回到了屋裏。
屋外隻剩下了陳靜和蘇萌萌兩個人，像是兩座雕像站在這冰天雪地中，一動不動。唯獨呼吸時從嘴裏冒出的熱氣，還在證明這她倆並不是雕像。
蘇萌萌和陳靜相繼沉默了十多秒鐘以後，蘇萌萌低著頭，用腳踢了踢旁邊的雪堆，苦笑著說，“靜姐。你也都看到了。我們好像沒得選擇了。你說，我要不要進去答應他們。告發王振宇就告發王振宇吧。總比林柔姐坐牢的好，你說呢？”
陳靜被蘇萌萌這麼一問，心裏忽然間明白了。
陳靜咬了咬牙說，“是。眼下確實隻剩下這一條路了。那就，這麼辦吧！”
陳靜也是十分無奈的，說出了這句話。
蘇萌萌見陳靜鬆口，便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下陳靜的肩膀說，“那就別想太多了靜姐。咱們能力有限，能不讓林柔姐坐牢，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這件事必須得有一個人坑下來。你想想，王振宇剛好是公司的法人，這代表著什麼？”
陳靜沒說話，隻是看著蘇萌萌。
蘇萌萌繼續說道，“當初林柔姐讓王振宇來石家莊，咱說實話，不就是等這一天嗎？我想王振宇自己心裏也有數，否則的話他不會一被抓走，就全都把這一切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陳靜知道蘇萌萌說的都是事實，隻是有些時候，陳靜還是想不明白。
難道林柔真的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嗎？
從當初讓王振宇來石家莊，林柔真的就做好了有一天讓王振宇做替罪羊的事情嗎？
陳靜這一刻，心底淩亂了。
這也許就是人性吧。
林柔的人品是沒的說，陳靜是堅決相信林柔的人品。
可眼下的這件事情，跟人品又無關，這是人性的問題。
或許吧，自己就不適合接觸這樣的生活和這樣的事情。
陳靜心裏默默的這樣想著。
……
蘇萌萌見陳靜不說話了，也知道了陳靜的選擇。
蘇萌萌嘆了口氣說，“靜姐。那你就在這裏等我吧。我進去通知他們。然後說好了賠償問題，我就出來，咱們就走。”
陳靜眼神迷茫的望著那見不到一絲陽光的天空，輕點頭說，“好。”
蘇萌萌隨即，也轉身進了屋裏。
這一刻，屋外，寒風更加凜冽。
陳靜下意識的縮了縮衣服。
十多分鐘以後，蘇萌萌才從屋裏出來。
出來時，蘇萌萌深深的呼了口氣，然後一臉輕鬆的說道，“談好了。走吧，靜姐。”
陳靜看到蘇萌萌出來，下意識的問道，“最後都是怎麼說的？萌萌、”
蘇萌萌帶著陳靜一起往門外的車上走去，中途從院子裏麵穿過時，拴著的那條狗，又開始瘋狂的朝著陳靜她們狂吠不止。
和剛剛進門時有所不同的是，陳靜現在麵對這條狗，已經不害怕了，一臉淡定的從它身邊經過，然後走出了院子。
事兒後陳靜也想過，剛進門的時候，不知道這條狗是拴著的，所以很害怕。
可當知道了這條狗根本沒機會傷害到自己的時候，哪怕它叫的再怎麼兇猛，陳靜也不怕了。
相比起來，這種擺在眼前的危險和兇猛，並不是最讓人害怕和致命的。
社會上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和違背良心、拋棄人性的選擇和決定，纔是最讓人害怕和心驚膽戰的。
陳靜問過自己，她相信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接觸這樣的事情，這輩子都做不到林柔她們那麼狠心。或許這就是陳靜一直賺不到錢的原因吧。
也並不是說林柔不夠好，相反的，她對姐妹幾個，好到根本跳不出毛病來。
林柔的狠，也隻是對姐妹幾個之外的人狠。
……
回到了車上，蘇萌萌重新啟動了車子，然後往回走。
走在半路上時，蘇萌萌對陳靜說，“現在他們這些受害者，已經不會告發林柔姐了。再加上王振宇也會自己一個人把這一切都承擔了。短時間來看，林柔姐應該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露麵。”
“可惜了。楊建國太衝動了。他如果撞死的不是李昊的司機，而是李昊。那就算是闖了禍。李昊他爸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林柔姐了。唉……”蘇萌萌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靜聽到這事，心裏也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讓人呼吸艱難。
陳靜壓抑的說，“那楊建國的事兒，我們能怎麼辦？”
“不能怎麼辦了。認了吧！”蘇萌萌一臉淡然的說道，“我剛纔在屋裏，跟這些受害者商量了一下賠款的事兒。剛才那個領頭的，咱們先把他的錢一次性給清。其餘的人，我都是按照比例給的，最多不給超過一半。這樣每個人都能拿一點錢，剩下的，我打了欠條，咱們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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