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方硯秋在義莊密道裏找到了沈玉芙的屍骨和顧萬昌勾結周炳山的鐵證,當場跟周炳山撕破了臉。阿生差點一刀結果了周炳山的性命,被方硯秋勸住。周炳山癱在地上,麵如死灰,可他畢竟是老狐狸,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
“方硯秋,”他掙紮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以為你找到了這些東西,就能把我怎麽樣?我告訴你,這些都是假的!是你栽贓陷害我!”
方硯秋冷笑:“周探長,顧萬昌的親筆信,您的簽名手印,這都是假的?要不要找人來鑒定鑒定?”
周炳山臉色變了又變,咬著牙說:“方硯秋,你別得意。你一個毛頭小子,想扳倒我?做夢!我在警局幹了二十年,根基比你深得多。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
方硯秋不卑不亢:“周探長,我不跟您比根基,我比的是理。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您要是有本事,就把這些東西都變成假的。”
周炳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惡狠狠地瞪了方硯秋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方硯秋知道,周炳山不會善罷甘休。他讓蘇晚卿先回去,自己帶著沈玉芙的屍骨和鐵證,回了警局。他把東西鎖進了自己的櫃子裏,鑰匙貼身藏著,又找了個信得過的弟兄在門口守著。
可他還是低估了周炳山的能量。
當天晚上,方硯秋正在整理案卷,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嘈雜。他推門出去一看,周炳山帶著一幫人,正跟守門的弟兄推推搡搡。
“方硯秋!”周炳山扯著嗓子喊,“上峰有令,命你立刻交出所有證據,此案由我親自接管!”
方硯秋心裏一沉——周炳山這是要硬搶啊!
他擋在門口:“周探長,這個案子是我在查,證據也是我找到的。上峰的命令,我要看原件。”
周炳山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在方硯秋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吧?上峰的批示!你一個小小的探員,還敢違抗命令?”
方硯秋看了一眼那張紙,心裏明白——這批示是真的,可背後一定是周炳山搞的鬼。他跟顧萬昌的關係盤根錯節,上峰裏頭有的是他的人。
怎麽辦?交出去,證據肯定被銷毀;不交,就是違抗命令,輕則革職,重則坐牢。
方硯秋咬了咬牙,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把櫃子裏的證據取出來,塞進懷裏,然後開啟窗戶,翻窗而出。身後傳來周炳山的叫罵聲和砸門聲,方硯秋顧不了那麽多,三竄兩跳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路狂奔,找到了蘇晚卿。
“蘇小姐,周炳山要搶證據。這些東西,暫時放在你這裏。你藏好,千萬別讓人找到。”
蘇晚卿接過鐵盒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方探員,你放心,這些東西在我這裏,比在保險櫃裏還安全。”
方硯秋又叮囑了幾句,轉身要走。蘇晚卿叫住他:“方探員,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一個人。”
“誰?”
“趙德祿。當年清韻班的班主。他知道的內情,比你說的還多。我要找他做證人。”
方硯秋摸黑趕到趙德祿的茶館,可茶館的門緊鎖著,裏頭黑漆漆的,一個人也沒有。他敲了半天門,隔壁鄰居探出頭來:“別敲了,趙老闆下午就被警察帶走了。”
方硯秋心裏一涼——周炳山已經動手了!他不僅搶證據,還要抓證人!
他連忙趕到趙德祿家,家裏也是空的。鄰居說,趙德祿的老婆孩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方硯秋站在夜色中,攥緊了拳頭。周炳山這是要趕盡殺絕啊!證人被抓,證據被搶,他還能怎麽辦?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牆角閃了出來,一把拉住方硯秋的袖子。
“方探員,跟我來。”
是阿生。
方硯秋跟著阿生七拐八拐,鑽進了一條小衚衕,又翻了兩道牆,最後進了一間破屋子。屋子裏頭,趙德祿正縮在牆角,渾身哆嗦。
“趙老闆!”方硯秋又驚又喜,“您怎麽在這兒?”
趙德祿看見方硯秋,眼淚都下來了:“方探員,幸虧阿生來得及時!周炳山派人來抓我,說要我閉嘴。我老婆孩子還在家裏,不知道怎麽樣了……”
阿生冷冷地說:“嫂子和孩子我已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趙老闆,你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方探員。”
趙德祿擦了擦眼淚,開始講述十年前的事。
當年,沈玉芙失蹤之後,趙德祿曾經偷偷查過。他發現,沈玉芙失蹤那天晚上,顧萬昌的管家曾經去過義莊附近。他還發現,義莊後院有一道暗門,門後麵好像藏著什麽東西。可他沒敢深查,因為周炳山警告過他,再多嘴就要他的命。
“方探員,”趙德祿說,“我雖然膽小怕事,可玉芙那丫頭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跟親閨女一樣。她的死,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要是能替她翻案,我趙德祿豁出這條老命,給你作證!”
方硯秋重重地點了點頭:“趙老闆,您放心,這個案子,我查定了。”
他轉頭看向阿生:“阿生,周炳山把證據搶走了,你知道藏在哪裏嗎?”
阿生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可以查。”
“不用你查,”方硯秋說,“我有一個辦法,能讓周炳山自己把證據交出來。”
阿生和蘇晚卿都看著他。方硯秋壓低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這正是:
內鬼通敵欲滅蹤,鐵證如山險成空。
少年自有擒狼計,且看明朝鬥孽龍。
欲知方硯秋想出什麽妙計,能否從周炳山手裏奪回證據,顧萬昌又藏身何處,且聽下回分解。